民主与政改

谈天说地,闲谈古今。小酒一杯,浇浇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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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民主与政改这个话题在中国大陆的知识分子群体中又变成一个很热的的话题,这是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必然要涉及到的议题,知识分子作为“春江水暖鸭先知”的代表先发出呼吁和讨论也是应有之义。不过一直以来,在一部分激进的知识分子始终存在虚妄的价值判断和民族的虚无主义倾向。虚妄的价值判断表现在于把当今中国存在的一切问题都归咎于体制问题,似乎中国只要一实现民主,一切就完事大吉,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民族的虚无主义倾向表现在认识到体制并不是一切问题的渊庇后,所以就极力的批判中国文化,痛心疾首与中国有几千年的帝制文化,中国人都是浸泡在奴性的劣根文化中长大诸如此类。更有激进者,倡导中国人必须要全体皈依于基督教文化才能实现民主,姑且不论这种建议的可行性,但说背后隐含的逻辑,认为西方尤其是英美语系国家因为基督新教造成他们的发达更是经不起历史的拷问。网上对这一类人也有很激烈的评论,称他们为“民主逗士”之类。我只能善意的理解他们在生活过程中过程中受了太多小官僚得气,所以借古喻今有很多的私人情绪要发泄。
        为什么中国有如此漫长的帝制,其实摆正心态和情绪平和的多读几本专业的史书,这个答案并不难回答。中国所处的相对的封闭的地理环境,农业社会治水的需要,对抗北方游牧民族的需求,文明的早熟,这几个因素的叠加,决定了中国大一统帝国出现的不可避免,换句话说,这是必要的恶。我们无需为祖宗的选择而自卑更不必要谴责他们“怙恶不悛”的要选择几千年的帝制。我们历史上的一治一乱更多的是由于长期承平后土地承载不了的太多的人口再加上气候条件的剧烈改变,例如旱灾和洪涝后大面积饥荒的出现,这导致动乱的发生,政治上的黑暗和腐败只是加深了痛苦而不是根本原因,这基本已是史学上的共识。做过多的道德判断和谴责解决不了这一问题。固然我们一昧的陶醉于所谓的汉唐荣光中解决不了现实中的问题,可说老实话,同一时期的欧洲很多地方还不如我们,如果我们只看到地理大发现后欧洲的突飞猛进,那么我们和一帮势利眼又有什么区别?
        欧洲尤其是西欧在近五百年的人类历史中异军突起,一花独秀,的确是人类史上值得大树特殊的一笔。但绝对不是民主控们所认为的一切都是成与民主,先看看古希腊民主小城邦的一个个的消亡到被帝制的马其顿的征服,古罗马随着扩张过程中从共和转向帝制的不可避免,这一切说明民主制在古代社会由于各种条件限制有其天然的局限和弱点。到了近代,以殖民时代最成功的英国来举例子,为什么它如此成功,众说纷纭,有的说是尊重法治和重商的传统,建立了王权与贵族的制衡制度,又有孤悬于欧洲大陆之外所以能置身与纷争之外的因素,赶上大航海时代的占据地理要冲的优势能后发制人,紧紧抓住了工业革命的机遇,掠夺和占有了众多的殖民地等等。众说不一,但可以确定的是成年公民人人一票的普选之下的民主代议制迟至二十世纪才成型。英美语系国家独占鳌头的现代化对所有非西方的文明圈都构成了沉重的压力甚至是苦重的灾难,平心而论,如果把眼界放宽的话放在全球视野中,近代的中国表现得并不太差。
        还有当今言必称美国的人,忽略了美国的特殊性,常常把美国发达后出现的现象作为原因。美国的成功的确有让人称道令人艳羡的地方,但美国有其独特性,独特性到很多地方别人没法效仿。作为一个完全由移民组成的国家,他们没有历史包袱,所以可以同心戮力来建设国家。这岂能和有三千年文化传承的中国相比?我们的文化传统是我们的财富也是我们的负担,爱也罢,憎也罢,没有平常心来应对,必然会导致民族心的膨胀或是民族感的虚无,这一切只会使事态更糟。我们更加没有土著民族等着我们来灭绝来获得大片的土地。美国在初生的共和国最脆弱和虚弱的时候由于大洋的隔绝躲开了如狼似虎的列强,在发展的阶段由于同样的因素可以收放自如的通过参加战争来牟利。在近乎灭绝土著民族后,更有着广袤的肥沃荒地来吸引壮年无需培训的劳力和移民为自 己效劳。是的,美国的五月花号代表的法制和契约的精神值得效仿,但简单的移植,不顾初始条件的改变并不能带来成功,一连串的失败必然会导致我们变成或者是 可笑的老天真,或者是愤世嫉俗的遁世者,或者是不惜使用一切手段的激进者,或是自我厌恶的虚无者去乞求异族的神灵或文化的移植,这百年的中华史不就说明了这一切吗?欢迎读者对号入座,也欢迎对近代史的各位人物对号入座。
       再看看众多非洲国家实行民主之后仍然改不了部族之间互相得砍杀,菲律宾和墨西哥全盘copy了美国宪法也改变不了令人丧气的现实。这一切都提醒我们,本民族自己的文化传统和社会组成结构,以及经济发展的水平将制约着民主和法制的质量。另外民主和这些因素互动有着意想不到的后果,必须要承认有时可能会更糟,所以推进民主化要慎之又慎。
       晚清崩塌后的军阀混战和国共内战,所有国家的重大建设都停滞,国势跌到了最低点,日本乘虚而入的的侵踏,中华面临亡国灭种的边缘。万幸我们闯过了那一关。中国众多的人口,各地迥异的民情和文化,经济发展的巨大不平衡,长期大一统文化的浸袭,都决定我们需要一个强势的中央政府,这也是推崇民主和法治的人士不可忘记的一点。这百年的中国史,这三十年强势中央政府推动经济的迅猛发展都是例证。我想说的是有心推动民主的人士不要太纠结于过去的历史,换句话说,我不同意以清算当今政府的合法性来推进民主,这必然是又是一轮新的灾难。中国的民主要想扎根 落地,健康成长,只能是由上到下的良性互动才能达到。真正实施民主和法制后可以算算历史的旧账,但目的不是为了报复和清算而是让后人汲取一些历史教训,也算符合中华传统得史官文化。
        周恩来曾说过,苏联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苏俄和中国的相似性,在于两国都有长期专制的历史,在面对现代化的压力时,两国同样面临着在激进思潮和和保守思潮之间翻烧饼似得变换,两国的领土都十分广大导致地区民情差异很大,近代在激进革命后又都采取相似的意识形态和政治体制。在这样的背景下,因此观察周恩来的这句话就变得十分有趣味,当然我们做出的结论可能并非他的本意。
        对于我个人来 讲,俄国的过去和现在进行中的改变是我关注的一个焦点,憎恶俄国也罢,欣赏也罢,由于历史的纠结,俄国在长期将会是中国的一面镜子。当然周恩来的这句话不常被人提起了,但改变不了两国之间相似的,但又非亦步亦趋的历史进程。为什么苏俄和中国有着相似的历史进程,如果熟悉一点中国近代史和苏俄历史那么这也就不成为问题了。很多中国人担忧中国会步上上世纪苏联崩塌的后尘,我是其 中的一个。但也有相当多的人欢心盼望着同样的事情在中国上演。只能说是一帮糊涂蛋。是的,苏联的倒塌符合很多国家的利益,包括中国,但唯独不包括俄国自 己。苏俄倒塌后对本国民众和国家利益的灾难性伤害是中国要永远记取的教训。苏俄并不是不需要变革,苏俄的过去也的确有太多的不如人意甚至是罪恶的地方,但激进的否定自己从前的历史和政权的合法性,最后导致了国家和民族的悲剧。经过十几年的折腾后,俄国总统普金上台后又在大幅后退。真有让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之叹。当然我有坚定的理由相信中国会做得更好,不是中国人更聪明,而是,时也,势也已经不同更加上前车之鉴的帮助。想想看,比较一下中国的邓和苏联的赫鲁晓夫很有趣味,显然他们在本国历史进程中扮演的角色很相似,但中国的邓先生在大权在握之后比苏俄的赫鲁晓夫要成功许多,虽然也经历了惊险的险些导致事业断送事件。有些人在盼望着中国版本的戈尔巴乔夫,出于好心还是野心,我不知道,我想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但更加成熟的社会和知识群体会导致上下互动的不同和结果的不同。一句话,我对中国未来的民主之路和中国的前途有着谨慎的乐观和坚强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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