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谈谈中国人跟外国人的差距

最近读到著名企业家曹德旺关于中国人跟外国人的差距，挺有意思的。曹的总结是中国人在这四方面能力比外国人差：动口，动手，沟通和创新。

我对曹的了解是一部关于他在美国建厂做汽车的挡风玻璃的纪录片。曹真是了不起，一个文化程度有限，对美国文化社会都不大了解，居然能够在美国建厂。片中有不少文化方面的冲突，比如工作方式。中国人是随叫随到，工作生活的界限不大清楚，而美国是下了班后就别打扰了。

国人在四个方面当然是指跟先进发达国家比如美国相比。这些国家的制度文化跟中国都非常不一样。我刚来美国的时候发现美国人都特别能说会道的。小孩从小的时候进幼儿园，老师就非常鼓励小孩子主动发言，表达自己的想法，不管对错，从来不打击孩子的自信。在中国的时候，看电视学英语，看到国外的课堂可是非常轻松自由的，即使答案错了也没有受到嘲讽，反而受到了鼓励。

大家都知道，大人从小到大就非常强调要少说话，祸从口出。反右的时候，搞大鸣大放，其实就是引蛇出洞，不少文人科学家认为党是真诚的，结果他们被打成右派，不但失去了工作，而且被下放劳动，身体精神受到了巨大的折磨。还有文革的动乱。不少人都教育自己的孩子要少说话，要说安全的话，这样才能保存自己。跟“强大”的政府作对能有好下场吗？刘晓波，方励之都没有好下场。美国现在有点像，但最多失业罢了，还没有被下放劳动，打扫厕所这样的结局。有哥大绿卡学生因为反对以色列对巴勒斯坦人民的残酷对待而被政府抓入监牢，甚至要剥夺他的绿卡，驱逐出境。希望法庭能给个说法，否则肯定对未来会有影响。

培养动手能力也是非常难的。古言道：万品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动脑往往会被认为是更高级的活动。 过去的教育更是强调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我上大学的时候，很多人都是重理科，轻视工科文科。著名数学家陈景润的报告文学打动了不少年轻人，大家都想做陈景润。我估计曹是指能够把想法变成现实的动手过程。国内的应试教育哪有什么动手能力的测试考核？动手能力再高，考试通不过啥也没得说。此外，国外有不少课外活动都是强调动手能力，比如州县的奥林匹克科学竞赛。我曾经参加了女儿的扔鸡蛋项目，就是设计一个缓冲装置，让鸡蛋从楼市坠下不被打烂。成绩是按在空中停留的时间，还有重量限制。 类似的还有设计直升飞机，靠橡皮筋提供动力，成绩看升空的时间。经过努力，她的项目拿到了县跟州的冠军。整个过程我们现在还记得非常清楚。其实动手能力也是解决问题的能力之一。不常做是很难掌握的。

沟通能力是比较难的，不管是国内国外。情商差点很难跟人沟通。习惯独立做事的，也很难跟人合作沟通，生怕自己没用。不少夫妻都有这样的问题。老婆嫌老公做不好，不如自己全包，单干，反过来也一样。 应试教育更不鼓励跟人沟通合作。考试都是独立一人进行的，没有跟人沟通合作的项目，所以很难提高学生的能力。在国外读书，不少项目都是以合作为目标来完成的，当中必须的有沟通能力的训练。我女儿参加的中学辩论队就是一个例子。 国内过多强调个人为主的训练，缺乏团队方面的活动。如果不改变，沟通能力的改善也是很难的。

创新方面更是具有挑战性。 中国人在创新方面被不少人认为是没有什么能力的。大多数产品都是靠模仿。创新风险极大，搞不好就有可能鸡飞蛋打，陪了夫人又折兵。初创公司倒闭的比比皆是。 而模仿他人则风险极小，尤其是成功的产品。拍电影也是个风险极大的投资，搞不好没人看，票房收入受到影响，投资要亏本。不少电影都是根据畅销书来拍的，这样风险比较小。 不少外企到中国生产产品，因为价格比较低，但在这过程中，知识产权就丧失了。工厂只要做一点点改动就可以以更低的价格去卖，亚马逊不少货就是这样出来的，而且用的是非常奇怪的品牌名，据说这样能够更快通过商标批准。独一无二的怪名很难有重复的，审批当然快了。

曹德旺还要像马云那样搞自己的福耀科技大学。说什么要“高起点、小而精、研究型、国际化”的路线来办学，我认为是胡来。世界上的名牌大学都是经过多年打造才建立起来的。有多少著名学者会因为多给钱就会到一所不知名的大学去做科研，去浪费时间，除非是发疯了。有多少学生会报考这所无名的大学，搞不好还浪费了人生宝贵的时间。出来工作恐怕没人知道这所大学。难道全部都去曹德旺的公司？

曹德旺真有心思办学，还不如在美国某著名大学捐建一个以自己命名的大楼，科研中心，或者是学院之类的。比如香港的地产大亨陈曾熙就通过捐款给大名鼎鼎的哈佛医学院，把自己的名字放入的公共健康学院里。他儿子是从哈弗医学院毕业。在他的劝说之下，老爸慷慨地捐了好几个亿给哈佛医学院，用来支持公共卫生科研教育。

可见中国土生土长的企业家眼光还是比较短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