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金融危机席卷全球,中国的两个沿海省市广东和上海,分别提出应对危机的“腾笼换鸟”与“超越GDP转型”,使经济结构转型、产业体系升级逐渐成为中国经济的主要课题。
而今军改也已逾一年。不少观察者有一个共识,军改事实上也是解放军的一次“腾笼换鸟”。其于军队建设和军事发展的意义同经济结构转型是相近的,都在于革旧迎新,用新的思维、新的视野来解决问题,应对挑战。
作为突出体现之一,近来解放军人事动作频频,以海军为代表,包括沈金龙和袁誉柏等人,数位高级将领已经上位。以军队通常较党政系统更早进行人事布局的惯例来看,十九大前军队会提前完成换届,“腾笼换鸟”将在人事思路上有清晰展现。
“不换脑袋就换人 ”
对于强化改革意识,推动转型,邓小平曾有一句经典的表述——“不换脑袋就换人”,这可以视作所谓“腾笼换鸟”最为直接精准的诠释。
黑马沈金龙的出现出人意料,由南海舰队司令员一步而至海军司令员,沈金龙打破了人们对解放军人事调整的一些固有想象。
辽宁舰/歼15(图源:VCG)
原北海舰队司令员袁誉柏升任南部战区司令员,则打破了解放军五大战区清一色由陆军作为主官的局面。
紧接着上述人事变动的,是中国海军三大舰队司令员的集中换帅,如北海舰队司令员由南部战区副参谋长张文旦担任;沈金龙离开南海舰队后,其职位由原海军副司令员王海接任;东海舰队司令员由南部战区副司令员魏钢接任,原司令员苏支前履新海军副司令员。
有陆媒梳理称,包括沈金龙和袁誉柏,还有三大舰队的新司令员,他们共同的特点一是交流任用,视野广阔,二是贴近实战岗位,履历经验丰富。
这虽然是军改人事在短时间内表现出的一个侧面,但其反映出的特征是整体性的,其他若干调整均可作为例证。可以预期,在未来的半年时间,解放军将实现一次全面换将。届时,外界才可能明白,诸如上述打破人们想象的调整只是开始而已。
“革命”的内外因
这可以被视作一场“革命”。“腾笼换鸟”的背后,一方面是当前的战争模式已走向陆海空天网的五维模式,诸多旧式的军事理念和作战思维已经过时,跟不上世界新军事变革的潮流就意味着落后,特别对于中国这样有着广泛战略利益的国家,军事力量的薄弱通常是致命的。
另一方面,也是至关重要的一个内因。自中共反腐以来,军队反腐很快便成为其中最为人瞩目的焦点之一,上至郭伯雄、徐才厚,下到基层军官,随着军老虎的不断落马,一个明显的问题表现出来,军队腐败对部队造成了极为严重的侵蚀,危机之急迫,已不是简单的“外科手术”式清除能解决,而是需要从“脖子以上”到“脖子以下”,进行整体的清洁翻新。
于是可以看到,以上述内外因为逻辑起点,包括人事调整在内,军改的诸多动作,或是内外因的分别体现,或是综合反映。这两个原因解释了中共对军队开展大规格、深层次改革的动因,而不是其他的什么。
简单而言,军改的组织框架目前已经基本搭建完成,这是一个新的“笼子”,自然要选取相匹配适合的“新鸟”。老一批的人,或是年龄或是思想等不适应新要求,分批退下去是自然的事,也是一种必然。
前不久网络上曾流传一份名单,内中列出47个将被免职的解放军高级将领,包括18位具名道姓的上将。但除了少数的一两个人,名单所列的上将们本就到了快要退休的年龄,中将们则全无具体指涉,颇得附会精髓。
这份名单造成了一些轰动,在未能全面观察中共军改特点的人眼中,成为某种可以做更多政治性引申的资料,但在相对专业的观察者看来,则实在算不上什么高论。
(呼延朔 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