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们都是美女，那我是什么？

所贴的照片都是来到美国以后拍的。黑色衣服长辫的那张是心情最差的时候拍的。眼神是一种空洞和绝望的悲哀。彼时心情， “It seems to me like candle in the wind…..”生命宛如风中摇摆不定的蜡烛，随时可能熄灭。只是这一次，如此深刻地锉伤了我。再也不期盼生命中的狂欢—而它们也都不足以抵偿我这一刻间的悲哀。很痛很痛的时候，收到我的导师的太太送给我的一束鲜花，说，“我们给与你，你所失去的爱。”。。。

第一张是在美国参加一个小型的多国博览会，一群太太们闲暇之余，把家里能凑出来的代表本国文化的家么实物都拿出来了。我见着那些来自印尼的竹编的器具可爱，就借了来让朋友顺手拍了一张。穿得是我自行设计的我最喜欢的一件裙子，外面是黑色乔其真丝绒，上面还有镂空的花纹和图案，里面的衬子也是几近透明的真丝纱，所以穿起来也特别舒服。一直以来，并不喜欢中式的旗袍，这件就算是改良过的吧。刚到美国，还不习惯每天一身便装，到朋友家里做客，便穿上了这件衣服，朋友的朋友有一个女儿，5岁的样子，便过来轻轻地不停地抚摸我的衣服，她妈妈一边解释说，她觉得特别soft，所以爱不释手。我就只好心痛地看她不停地揉搓我的裙子。

生过孩子以后，虽然身材大致依旧，但是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裙子虽然能勉强穿上，但已不是从前的效果了，二下对比，心里总是有些遗憾。所以，奉劝生过孩子，爱美的女人，千万不要穿以前的衣服，会有心理障碍的。就象拍照片，一心喜欢的是从前的自己，现在拍完照，要么发脾气嫌老公不用心，要么隔半年以后更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更老的时候，才可以勉强入眼。从前不喜欢的照片，现在也觉得清新可爱。--只是裙子既舍不得送人，看着也是一种缅怀吧。因为初到美国，没有休闲的衣服可以穿，于是就到”walmart”买了几件。照片中的天蓝色的灯芯绒衬衫是5个美金买来的，可是很合身，几乎觉得可以“Elle”媲美了。是圣诞节后的第一场雪，还不算太冷。牛仔裤和鞋子依旧是国内带来的，都是我所心仪的，包括那条脖子上的长链子，是朋友生日时送的一套行头。如今都找不到了，心里很是痛惜—不是钱的问题，只是那份欢喜之意，无法在心头割舍—不是最贵的，却是最爱的，于人于物，都是。

第三张摄于1998年在纽约的街头，，曼哈顿第五大街最繁华的街市的一角抓拍的，说起来还是911之前的事情吧，如今已是沧海桑田的变化，暮色四合中的我已掩盖不住的疲惫之意。五月的纽约依旧是微寒袭人，比我想象中的夏天冷多了。可是我去探访亲眷时竟然没有带一件可以保暖的外套，都是些小时装。于是乎，就把这件勉强可以算上长袖的衣服穿上了。如果是平时，我是不会把这样轻薄的装饰性的外套套在马甲上的。但是，在一片寒冷之中，也只好这样了，还好，里面的衣服比较服帖，倒还不算难看。这件外套也是真丝纱的，自行设计，只是对裁减的要求非常高，要裁缝改过好几次，还算勉强通过。算起来，这件衣服已经将近十年了，现在依旧还可以穿，只是特别难打理，一般而言，我都是高高挂起。下面穿的是一件重磅真丝一步裙，长度到脚踝上一点，后面开衩，里面衬得也是真丝纱，特别服帖，穿在身上，曲线毕现。其实是件再简单不过的衣服—但是至今仍找不出另外一件可以如此替代它。好的东西值得你拥有一生。世间很多事，都有雷同。

站在车子边上的这一张，是来到美国半年后，入学前拍的一组，彼时正是暑假，找到学校体育馆的大停车场，居然空无一人，果然是个拍照的好去处。这件A字裙在上海的时候经常穿，到了美国，老公没有遵守诱使我到美国的诺言，改口从“到了美国，我再也不会管你穿衣服了，美国是个自由世界”到“既然穿了也没人看，那就不用穿了，浪费。”龙应台说过什么来着，“我有诱惑的权利，你有拒绝诱惑的义务”— 在我的教唆之下，我的一个朋友深以为然，决定效法我。 “不能因为别人怎样想就剥夺了我穿衣服的自由和快乐。”幸好，我有过火辣辣的被展示过的青春。

上面这件top是我们高中的同桌在北京读大学时，假期织好然后回到北京后寄给我的。倒是我喜欢的款式，只可惜太透，大多数的时候，只能穿在里面，若隐若现。不过，这样是最有趣的情形了。我在美国买过一件露肩的T恤，唯一与众不同的地方是，胸前切了二道口，走动起来就显得忽悠忽悠的，令人心悬。走在街上，许多人都在目光突突地盯着我看，我就在心里恶作剧地窃笑，“什么都看不见，白看。”那么多女人胸前伟岸，此峰彼峰风起云涌，偏偏他们想知道我在里面藏了点什么。

我买的时候，我的朋友就说，“不好，不好，这不是明摆着诱惑别人吗？”我咧嘴一笑，你不懂，要的就是这效果，否则哪有一点特别之处？！就象我的这件紫色的连衣裙，二支大膀子露在外面，莫说三点，一点也没露嘛。可是她说，“第一次看见我穿，就很震惊觉得偶太开放了。”我有大笑，92，93年的光景我就开始穿了，现在大致都装腻了。那时候，我的一个学长看见我，讪讪地说我“变成一个小妇人了。”现在看看当年的照片，很青春的样子，一点也不象小妇人，现在的样子才象足，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