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正睡的香。电话响了。是d先生电话。他说：对不起，深更半夜打电话，影响你休息了。
我：什么事？
d：好消息。埃及总统穆巴拉克辞职了。
我：谁报道的？
d：我最先是从自由亚洲电台上听到，然后上网，凤凰网，新华网都有报道。我知道你很关心埃及的变局，所以，及时打电话告诉你。
d说完后，把电话挂了。我打开台灯，看时间：2点半钟。我继续睡。可怎么也睡不安。不知过了多久，电话又响了。还是d的电话。他问：你睡了么？
我：你还没睡？
d：我有点兴奋，没有睡意，我估计你睡不着。又给你打电话。
我：心有灵犀。
ｄ：我们聊聊吧。
我：有什么高见？
ｄ：埃及民主运动的成功起决定的是军人不开枪。我在思考：穆巴拉克执政30年……为什么不开枪？而邓小平就敢于杀人？独裁者有好坏之分？
我：凡是独裁，本质一样。但有的独裁者可能开明点，多少还有点人性；有的独裁者暴虐凶残，只有兽性。……一个政府，一旦向平民百姓开了枪，不仅践踏了为政之德的最低底线，也越过了维护社会秩序的法治界限。后果极为严重，必然会受到惩罚。
ｄ：惩罚？89*4，邓*平杀了那么多人……还在歌颂他呢。
我：历史是无情的。惩罚刽子手，迟早会有一天。不过，突尼斯和埃及的事如发生在中国，开枪的可能性很大。
d：为什么？
我：20多年了，当局还在坚持陆4杀人有理。那就说明他随时可以向人民开枪。对此，人民要保持清醒。
d：对。是要提高警惕。□□□杀人不眨眼……穆巴拉克下台，是因为埃及人民坚持斗争，毫不妥协。
我：从斗争一开始，埃及民众就要求总统穆巴拉克下台。
d：但是，自到昨天早上，统穆巴拉克还拒绝辞职。昨天晚上就乘飞机走了。在这个问题上，起决定作用的是示威民众。尽管穆巴拉克有种种承诺 ，民众就是不答应。如果埃及民众心软一点，听了穆巴拉克的承诺，撤退了，后果就难预料。
我：自食其言，出尔反尔，是独裁者的本性。
d：宜将剩勇追穷冠，不达目的誓不休。埃及人民的这种精神值得赞赏。我认为，张超群的“妥协论”是错的。依照张先生的说法，就不可能把穆巴拉克赶下台。民主与独裁，水火不相容，你死我活，怎么能妥协？张先生研究政治体制改革10多年，他有些观点还行，有的观点互相矛盾……他是一个改良主义者。
我：我会把你的意见转告张超群。
……
两个人在电话中，聊了一个多小时。我毫无倦意。挂在墙上的时钟，已是5点了。我走到阳台上，巡逻的保安用手电在院内闪照，远处传来狗叫，……
黎明即起，天很黑，很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