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看完《鲁豫有约》节目后，陈欣茹合上ipad，走到窗口，看着古色古香的四合院。窗外的树影在微微的晃动，一阵阵秋风隔着窗户吹着哨音在庭院里徘徊。玉兰树的叶子拖着沉重的步伐，在院中铺的青石板上无精打采地走着。隔着院墙，月亮挂在遥远的天际，安静得像是挂在荒原的沙丘上。暗淡的月光落在院子里，随着落叶起舞翻飞着。陈欣茹拉上窗帘，走回到床边，靠着床头，心里还在想着视频上最后出现的小薇的脸。这五年，陈欣茹没有再见过小薇，但是偶尔会听刘东说起。她知道小薇结婚了，后来去了国外留学。她以为小薇还在国外，却没想到小薇又回国了，而且还出现在刘东的访谈节目上。
五年来，陈欣茹知道刘东一直在倾心爱着自己，虽然她无法跟他做爱，但是这丝毫没有减弱刘东对她的爱。刘东像他当初许诺的那样，一直在全心全意地爱着她，想着她。虽然最近一年她常住台北，他主要在北京，但是他们每天都会电话或者视频，每天都会聊一会儿天，每天他都会说爱她。尽管如此，陈欣茹还是有点儿担心。她一直对小薇没有好感，也一直警惕着小薇。在北京的时候，鼓手经常到家里来玩。有一次在闲聊的时候，鼓手说起了小薇。鼓手告诉她说，小薇的初恋是刘东。陈欣茹后来问过刘东，刘东说那都是过去了，而且只是小薇自己在想，他并没有喜欢过小薇，以前也并不知道。陈欣茹有些儿生气，觉得刘东在隐瞒小薇对他的感情。自那之后，陈欣茹一直有些担心，觉得小薇就是为了接近刘东，而在酒吧工作的。虽然小薇论家庭，论学识，论对音乐的理解，论对刘东的支持，论年龄都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她本能地感觉到小薇是个具有攻击性的女人，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女人。特别是小薇跟刘东在一个酒吧，总是有很多机会接触。何况小薇做过小姐，知道男人的弱点，能够施展本事迷惑男人，而且不把跟男人上床当一回事儿。小薇结婚以后，离开了刘东演唱的酒吧，后来又离开北京去了美国留学，才让陈欣茹松了一口气。但是小薇怎么又冒出来了呢？而且也没听刘东说过她回来了。
屋子在台灯照射下有些昏暗。陈欣茹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已经是夜里十点一刻了。估计刘东此时应该已经到家了。她想用ipad跟刘东视频一下，问问小薇为什么出现在访谈节目的观众席上，但是又有些犹豫。那样是不是显得自己太敏感？太没信心？她应该相信自己和刘东的爱，不该去猜疑。她相信刘东不会爱上小薇这样的人的。但是不问一问，她心里又觉得有些别扭。相爱的两个人应该彻底交心，那么一方有疑问，是该把问题提出来，及时沟通交流一下，不藏着掖着，不瞎猜测，不是吗？
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陈欣茹接起电话，是堂姐打来的。
对不起，有些晚了，给你打电话，堂姐说。你没睡吧？
没有，一点都不晚，陈欣茹说。我都是十一二点才睡。
伯父身体还好吧？堂姐在电话里问道。
最近还不错，陈欣茹说。今早还给我讲了许多我小时候的故事，那些故事我都不记得了，他居然都想起来了。
多亏了这一年你在这里，堂姐说。我也觉得他恢复得比以前好多了。过去我去看伯父伯母，伯父总是跟我聊很多。去年刚得中风那时，他不爱说话，见了谁都不理，连我去了他都不怎么说话，而且什么都记不住，刚给他说完了一件事，他一会儿又问。伯母特别担心，怕他的病情恶化之后，谁都认不出来了。你看这一年，有你在这里，每天陪着他说话，带着他出门去遛弯，逛周围的超市，去书店，到处去走，他真比过去强多了。只是这一年让你比较辛苦，特别是跟刘东变成了两地，怕是对你们的感情有些影响。
我还正想问问姐这些事情呢，陈欣茹说。今天，我在看刘东的一个访谈节目，突然在节目里看见了一个过去一直追他的一个女孩。你说，我不在他身边，那个女孩会不会趁机而入啊？
应该不会吧，堂姐说。这些年来我跟刘东也打了许多交道，觉得他跟别人不太一样。你看娱乐圈很乱，但是他是属于洁身自好的人，没有去跟着吸毒啊，劈腿啊什么的，虽然现在成了很火的歌星，也没有什么绯闻。他是歌星，会有很多女孩喜欢他，愿意跟他上床，所以有女孩跟着他，也不稀奇。关键是看他自己怎么样，能不能把持得住。我觉得他是个很靠谱的人。
我也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陈欣茹说。我从没有怀疑过他。但是刚才看见视频里的那个女孩，我突然有些不放心了。那个女孩原来喜欢过他，现在跑去参加他的访谈节目，一定是对他还没死心。可是我又觉得他应该不会跟别人好的。
你最近病治得怎么样了？有好转吗？堂姐问。
是有些好转，可是还是做不了，陈欣茹说。我自己还行，可是跟他就不行。
刘东这个年龄的男人，性欲应该很强烈，堂姐说。实话说，娱乐圈太乱了，诱惑也太大了，正常的人进去，都会变得不正常起来。这些年我在娱乐圈里，见多了，好多事情你想不到的都会发生，很多很好的歌手，在这个圈子里都堕落了。港台这边的娱乐圈都经常曝丑闻，大陆那边的就更乱了。很多歌星影星吸毒，很多人劈腿，有时你都觉得不可思议，男人有钱就变坏，这句话还真是有道理。你跟刘东的爱，一直很单纯很简单很美好，唯一让人遗憾的，就是这件事。我觉得你们这样长久的一个在台北，一个在北京不好，再好的感情，在两地也容易出现问题。最好还是住在一起。
可是我不能离开我爸，陈欣茹说。现在他刚好转一些，我怕我离开了，他会又回去。他又不愿意离开台北。而且，我怕一离开台北，自己的病的治疗也耽搁了。刘东在大陆那边演唱会很多，又拍电影，他也没办法总来台北。现在一个月我们能见一两次面就不错了。
这样不行啊，堂姐说。要不，我让滚石把他需要参加的演唱会调整一下，让他多参加港台这边的，少参加大陆的，另外他可以在台北录制他的新专辑。这样，他就能来台北住了，你觉得怎样？
这样最好了，陈欣茹感激地说。谢谢堂姐，这样我就放心多了。
你有空也常常回北京去看看他吧，堂姐说。伯父这边，不是一下就能好的，你两边跑着点儿，别光顾了一面。刘东不管怎样，他是个男人，男人一个人太久了也会出问题。
姐说得对，陈欣茹说。我是应该这样多陪陪他。我跟爸妈商量一下，多往北京跑跑，两边住。
跟堂姐打完电话之后，陈欣茹看了一眼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刘东现在应该还没睡，想必正在继续趴在桌子上写歌。陈欣茹有些想北京的家，想刘东了。他们在北京买的四合院，没有台北的这所老宅子大，但是离皇城根不远，从窗户里就可以看见故宫的墙角。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她让人在树上栓了一个秋千，夜晚的时候，她坐在秋千上，刘东坐在她对面的石凳上，给她弹吉他，唱他新写的歌。这样的一个秋天，蚊子都没有了，正是能够坐在秋千上，在月光下听刘东唱歌，听蟋蟀伴唱，感受幸福的生活的日子。自从到台北以来，没有刘东在身边，她晚上经常失眠，有时是想刘东，有时就是睡不着。她拿起了枕边的ipad，打开facetime，点击了刘东名字。过了几秒钟，刘东的脸庞就出现在了ipad的屏幕上。
在干什么呢？我想你了，陈欣茹说。
在继续写歌，刘东说。我也很想你。想飞到台北去抱抱你。
我明天跟爸妈商量一下，想下个星期飞到北京去住几天再回台北，陈欣茹说。好想跟你在一起。
太好了，刘东说。你要过不来，我就飞台北去。
今晚看了你的《鲁豫有约》的访谈，陈欣茹说。很帅，谈吐也很得体。看到你回忆当初你骑自行车，我坐在你自行车上的那段，觉得特感动，都差点儿哭了。
想想那时我在酒吧里驻唱，没有钱，也看不到前途，你对我那么好，我一直都忘不了，刘东说。那时我们还有些担心，怕热恋过去之后爱情会消失，可是你看五年都过去了，我们还是这样好，这样相爱，跟童话似的，我觉得还挺奇迹的，觉得我们可以这样一直相亲相爱，一直爱到老。
亲爱的，我也是这样觉得，陈欣茹说。可惜我们不能天天在一起。刚才我跟堂姐打电话，堂姐说想让滚石这一段多给你安排港台地区的演唱会，少安排大陆的，同时让你在台北录制新专辑，这样我们好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你觉得好吗？
当然好了，刘东说。这样我就能多跟你在一起，多搂着你睡觉了，晚上没有了你在身边，觉得特别不习惯。
我也想跟你晚上一起躺着，在你的怀里就睡得特别踏实，陈欣茹说。对了，我在今晚的视频上看见小薇了，她怎么也去了《鲁豫有约》？
噢，她是《鲁豫有约》的粉，刘东说。她一直想去亲眼看看鲁豫。是鼓手告诉她我们要上《鲁豫有约》，她问鼓手能不能把她带去，鼓手问我，我说可以，走的时候就把她带上了。
亲爱的，我不怎么喜欢她，陈欣茹说。自从她第一次去酒吧就惹起了那场打架，我对她的印象就不好，觉得她太能惹祸了。后来在你的第一次专辑发布会上又见到她穿得很不合适，就更讨厌她了。亲爱的，你以后离她远点儿行吗？
我知道，刘东说。你放心吧，不会发生什么的。她是杨老师的女儿，没有杨老师，我就考不上中央音乐学院，更不会有今天，所以我一辈子都感谢杨老师。杨老师嘱托我帮着照看小薇一下，我不好对小薇太生疏，今后有什么事情恐怕还得去帮她一下。但是我知道分寸的。
那就好亲爱的，陈欣茹说。她现在都结婚了，也在国外留过学，听说她老公很能干的，她若有什么事，应该是她老公帮她，你去帮她，反而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还是跟她保持一段距离吧，别惹出什么事来。媒体最喜欢报道一些乱七八糟的，经常扑风捉影。我觉得你还是要多小心一点儿才好。
嗯，听你的，刘东说。以后她去哪里，我不去就是了。
小薇不想梦见刘东，但是刘东却总闯进她的梦里来。今晚也是这样。半夜里小薇从睡梦里醒来，怔怔地看着黑色的天花板，想着刚才做的梦。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天花板上像是被刷上了一块一块的干了的乳白的油漆。小薇梦见在车的后座上，刘东把她的内裤和裙子撤下来，趴在她身上，粗暴地进入了她。小薇梦见自己的头被夹在车门和后座之间，脖子扭的很疼，刘东的胸脯压在她的脸上，汗水直接流到了她的嘴里。小薇梦见自己很热，热得像是盛夏被关在蒸笼一样的车里。小薇梦见自己两条腿尽力向两边分开着，但是车内空间窄小，劈也劈不多开。在梦里，小薇看不见刘东的脸，只能感到刘东的撞击和车的摇晃。小薇梦见刘东呐喊着把一股一股的精子射进了她的里面，梦见自己剧烈地抽慉着，夹紧着。在整个梦里小薇都没看见刘东的脸，但是她知道那是刘东。醒了后小薇还在想着梦里的情景。她伸手摸了一下内裤，上面还有些湿。小薇觉得小腹部还有些热，身体里面还有些蚂蚁四处爬着一样的奇痒，像是还没有过瘾就结束了一样。小薇知道刘东不是一个粗暴的人，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在梦里她会梦见刘东很粗暴。小薇想起了刘东送她回家来的时候，在楼前掉头离开。小薇还记得看着刘东的车转过拐角，消失在夜幕里的时候，那种像是一块石头砸到水里一样突然而至的失落。
男人的轻微的鼾声从枕边传来。小薇扭过头去，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这个面容沧桑的男人。每当小薇梦见刘东，梦见跟刘东一起亲热，醒来的时候，她都有一种负疚感。她觉得有些对不起身边的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对她非常好，满足了她想要的一切。他有钱。这套房子他买的时候是三百万，现在已经值七百万了。他的公司做煤炭交易，随着能源价格的上涨，公司营业额越来越大，五年以来，公司业绩翻了几番。男人看到了能源的前景，前几年在山西买了一个小煤矿，现在那个煤矿也值不少钱了。他送她出国，让她实现了自己留学的梦想，在英国拿了一个硕士回来。他相信她，把所有的钱都交给她掌管。他不像那些有钱的男人去外面找女人。他只对她一个人好，每天晚上都很早就回家来。如果有应酬，他都是带着她去。即使是去山西看他的煤矿的时候，他也是带着她一起去。
小薇睁着眼躺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尿急，就悄悄地下床，蹑手蹑脚地去了洗手间。她坐在马桶上，看着褪到腿部的内裤，上面有一块殷湿的痕迹。小薇过去经常做一些带色的梦，梦见跟陌生的男人在床上。她喜欢做一些带色的梦，有时梦中醒来，还会闭着眼回想回想梦里的情景，感觉感觉跟陌生人在一起亲近的心跳。现在，那个陌生人消失了，她更多的是梦见刘东。
小薇扯过一张手纸来，把内裤上的湿痕擦了一下，站起来，提上内裤。小薇走出洗手间，去厨房转了一圈，打开冰箱门看看，想吃点儿什么。小薇看见里面有一盘北极桂花鱼，是男人晚上给她蒸的，没吃完，剩下了有小半条。她有些想把盘子端出来吃，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克制住了食欲，把冰箱门关上。正准备离开厨房回去继续睡觉时，小薇看到客厅的灯亮了，男人穿着白色的宽大的睡衣，走进客厅来。
是我把你吵醒了吗？小薇从厨房出来，站在客厅门口有些抱歉地问男人。
没有，男人揉着眼睛说。刚才自己醒了，一睁眼，没看见你，听见厨房有动静。想你在厨房里，可能饿了。你想吃点儿什么吗？我给你煮点儿夜宵什么的吧，冰箱上面还有黑芝麻馅儿元宵和三鲜馅儿的馄饨，我昨天下班买回来的。
不怎么饿，小薇摇头说。不想吃了，怕长胖。
长胖好，男人打着哈欠说。你胖了好看。
得了吧，净哄我，小薇撇嘴说。嘴上说得好听，要是我以后真长胖了，你不许不要我。
是真的，男人说。你身体不好，这些年在北京一定累坏了，看你身体的单薄样子，都很担心你哪天会病了。我觉得吧，美虽然重要，但是健康更重要。你身体太弱，长胖点儿对你身体有好处，健康和快乐比什么都好，你说是不是？你就敞开了吃，想吃什么吃什么，你长成俄国老大妈那身段我都要你。而且那样我也就不担心会有人来追你了，你也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我。你老这样漂亮着，我总怕有一天有人把你拐走了。
听到男人这么说，小薇心里有些感动。这么些年来，她一直心里爱着刘东，但是刘东对她总是保持距离，也从来没跟她讲过一句让她感动的话，做过一件让她感动的事。还是这个爱自己的男人好，总是想着自己，什么都为自己考虑，小薇想。
小薇走过去，抱住男人，把头趴在男人的肩膀上。男人有些不知所措地伸手抱住小薇。
怎么了？男人问小薇说。
我觉得有些爱上你了，小薇心里说。但是小薇没有告诉男人。
没怎么，小薇说。没怎么。我就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我做过小姐你都不嫌弃我，总是心疼我，把我宠得像是个孩子一样。我都快让你给宠坏了。我一辈子，从来没人这样宠着我，从来都是我得去哄着别人。我爸妈都没有对我这样好过。
我进监狱前，曾经爱过一个女孩，男人说。她跟你特别特别像。人长得像，脾气也像。那次我去天上人间，第一眼看见你，我还以为是她呢。但是我知道不是她。我进去的头三年，每个星期她都来监狱看我。她最后一次来看我的时候，是我的生日。那天她说，她等不了我了。后来，就再也没来过。当我遇到你的时候，我觉得她又回来了，又回到我身边来了，而且还是像当年一样年轻美丽。
那我就是她，小薇把头贴在男人的胸膛上说。你可要好好爱我哦，不然哪一天我也可能会失踪的。
小薇把手顺着男人的宽大的睡衣的缝隙，伸进了里面，抚摸着男人的下面。男人的下面有些软，像是一条尾巴垂着。小薇知道怎样能使它硬起来。她用一只手臂勾住男人的脖子，抬头跟男人亲吻着，手继续抚摸着男人的下面。男人的下面逐渐硬了起来，挺了起来。男人把一只腿插进她的两腿之间，顶着她。
我想跟你生个孩子，小薇亲了男人一下说。没有孩子我总是不踏实，好像有一天，我们就会分开一样。有了孩子，我想自己的心就会静下来，就会有个家的感觉，就不会有时瞎想了。
我们回床上去吧，男人说。我也想要个孩子。
小薇把卧室床头柜上的可调节灯光的台灯打开，把光度调暗。她喜欢在朦胧的光线里与男人做爱。她看着男人的手抚摸自己的乳房和两腿之间的时候，就会兴奋起来。小薇一直想跟男人生个孩子，让自己稳定下来。这五年来，她什么都有了，除了孩子。她跟男人做爱的时候，从来不让男人戴套。男人比她大，比她还急迫地想要个孩子。但是无论他们怎样努力想生个孩子，小薇却怀不上。小薇和男人去了医院检查，想知道问题在哪里。一个大夫给他们做了检查和验血，也要了男人的精子去化验。检查结果出来后，大夫告诉他们说，问题在男方，男人的精子少，存活率低，不容易怀上。不是不可能，只是不容易怀上。男人说，可能在年轻精力旺盛的时候，被关在监狱里十年，身体受了摧残。小薇试了不同的方法，有时是在受孕期让男人天天跟她做，以勤补缺。有时是让男人在受孕期前憋着，攒足了，在受孕期来了的时候，一次射进她里面。但是无论小薇怎样试，至今还没有怀上。男人平时对小薇很温柔，但是做爱的时候却很霸道和粗鲁。他不爱前戏，做爱时直奔主题，而且喜欢把小薇的身子翻过来，从后面进入。小薇趴在床上，觉得自己像是一条狗。小薇不知道男人为何这样。也许监狱的十年，让男人变得粗鲁了，小薇想。
男人发射完之后，把台灯关了，躺在小薇身边睡着了。小薇把两只枕头垫在臀部下，让臀部高一点，免得精子流出来。小薇眼睛看着天花板，祈祷着自己这次能怀上。眼看着结婚都五年了，她由当初的二十四岁，变成快往三张走了，还没能怀上孩子。她不知道跟男人以后能不能怀上。月光依旧照在天花板上，一道一道的像是油漆一样。小薇忍不住想，刘东帅气，温柔儒雅，个子高，聪明，遗传基因好，如果要是跟刘东生个孩子，孩子一定将来一定帅气和聪明。而且孩子要是有刘东这样火的摇滚歌手做爸爸，将来可以培养学钢琴学艺术，就会像是个小王子。
想起陈欣茹的病，小薇就觉得这世界很荒谬和可笑。刘东跟陈欣茹不能做爱，每天都得憋着。而小薇，想怀孕却怀不上。她可以帮刘东释放，刘东可以让她怀上，两个人都会得到自己需要的。但是，她和刘东却不能做这件事。
每个人的生活可能都不是完美的吧，小薇想。你只能得到你该得到的，放弃你不该得到的。刘东虽好，但是刘东不爱自己，而身边的这个男人爱着自己。虽然是把自己当成了另外一个女人爱着，但是毕竟是爱着自己，宠着自己。为什么要去傻傻的追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而毁掉自己现有的幸福呢？想到此，小薇决心忘掉刘东，好好对身边的这个男人好。
以后再好好努力，生个孩子，就更好了，小薇睡着之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