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钢结构住宅的故事

买下这一块儿山地之后，每次前来，摩根山人看到的都是火灾之后目不忍睹的一片狼藉。他暗暗下决心，要建一座能够抵抗火灾的房子，从此他和他的子孙后代永远不再有火灾的威胁和担扰。

摩根山人根据他在工厂当工人的经验认为，如果建一座钢结构的房子，应该是能够防火的。让他没想到的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朴素的愿望，让他耗尽了八年的时间、花光了他和自家领导来美国三十多年的所有积蓄，甚至几乎搭上自己的性命。让他庆幸的是，房子建造完的最终结果没有让他失望，甚至大大超出了他自己的预期和想象。

他想建一座钢结构住宅的念头遭到了几乎所有人的质疑，包括他的朋友、以及几乎每一个他咨询过的建筑师、结构工程师、和包工头们。他们普遍的质疑就是，虽然钢结构在商业建筑和商业楼宇上早就普遍使用了，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听说钢结构用在住宅上。

在美国的住宅建筑史上，有一段时间，传统的建筑材料如木材和砖石供应不足，于是人们开发出了轻钢结构技术来替代传统的木结构住宅。正好，那一段时间钢材的价格也曾经下降到同木材差不多。没想到，钢材的价格短暂下降后，就一直居高不下。所以，这种轻钢结构的住宅在美国一直就没有推广开来，反而在澳大利亚和中国被广泛地接受了。

反对的声音中第二个理由就是，钢结构不能够防火。他们拿911事件中倒塌的世贸大厦做例子。世贸大厦就是全部钢结构，而且是世界上著名的钢结构建筑，依然没有扛得住大火的考验。所以他们认为，摩根山人不必因为防火去盖一个钢结构的房子。

这一次，摩根山人天生的犟劲上来了。他当过八年工人，期间还自学过金属工艺学。他知道，如果想把钢材融化，必须是在炼钢炉那样密封的空间内，加热到1400摄氏度左右的高温才可以。钢结构本身是无法被火点燃的，也不会自燃。在露天的空间，很难产生1400摄氏度那样的高温。即使把易燃品堆满了钢结构的房子的四周去持久地燃烧，也很难像木结构房子那样烧坏。所以，摩根山人难以置信，纽约的世贸大厦在911事件中轰然倒塌是由于火烧的原因。一定是大楼的结构被某种力量破坏了，然后大楼的自重造成了最后的坍塌。但是，这个力量应该不是火。火不可能让大楼的结构那么快地产生破坏。他倾向于相信世贸大厦事先被人动过手脚的阴谋论。

消防局的人告诉过摩根山人，一般山火烧过一个地区是非常快的。因为山上易燃的主要是枯草。枯草几分钟就烧完了。如果房子周围没有树木，山火就不会产生太大的威胁。这就是为什么政府规定，每家房子周围都要保持二三十尺的防火隔离带。摩根山人的房子是钢结构，外墙材料使用的是两寸厚的轻水泥板，内墙材料除了使用了传统的可以防火的石膏板，还加上了阻燃防水的新型复合材料。他的房子周围二三十尺内没有草和树木。所以他非常自信，他的房子的防火性能在住宅领域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据摩根山人了解，大部分住宅失火，是因为房子内的电线年久失修，或者长期超负荷通电，致使电线的绝缘层老化、剥落，或者是墙内电线的绝缘层被老鼠咬破。当裸漏的电线由于超负荷供电而产生火花时，就从内部引燃了房子的木结构。木结构年代越久，木质就越干燥，就越容易被引燃。而且木结构是被内外墙封闭起来的。等人们发现火情的时候，经常是火在墙壁内部已经烧得很大了，才把内墙的石膏板或者外墙烧穿。而钢结构本身是根本不能被点燃的。电线超负荷产生的那一点儿火花根本不可能在钢结构上引起火灾。所以，钢结构的住宅绝对比木结构的住宅要安全得多。

但是，人类社会就有那么多杠精，非要一口咬定，钢结构不防火。有一个建筑师同摩根山人争论了一个多小时。他甚至说，经过处理的木结构比钢结构还要防火。后来摩根山人拒绝再同这一类人进行钢结构是否防火这个题目的辩论。

当电视台的记者前来采访时，他们都不敢用“防火”（fire-proof）这个词，只能使用“非常抗火”（extremely fire-resistant）来描述。当电视台的记者在摩根山人的房子里进行拍照、采访的时候，电视台的领导还特意发信息过来关照，在采访的文字中千万不要使用“防火”这个词，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争议。

摩根山人的房子的建筑图画出来的时候，美国尚有几家轻钢结构的公司还在苟延残喘。几年后，这几家公司也都倒闭了。摩根山人把他的建筑图发给四家公司，让他们报价。结果，其中三家公司很快回信，没有做任何解释，告诉摩根山人，他们不会接他的项目。第四家的销售经理的态度就很专业。他给摩根山人打了个电话解释。他说他很喜欢摩根山人的建筑设计，也很想做这个项目。但是，因为这是一个新的房型，他们需要重新设计开发。一般他们会把开发费用平摊到以后的项目上。但是他们经过评估，由于摩根山人的房型是欧洲十七、十八世纪的古典风格，在美国很少见。他们担心在美国以后不会有很多人会购买这种房型。如果他们把设计新房型的费用全部让摩根山人支付，摩根山人一定会认为太昂贵。他们公司的网站上有250种已经设计开发出来的房型，如果摩根山人在里面挑选任何一种，设计费用只需要五千美元。但是，摩根山人到他们的网站上浏览一番，发现没有任何一种房型是满意的。

摩根山人去中国出差的时候，他经常会去考察一些有潜力的合作伙伴的工厂，来判断他们的制造技术和实力。有一天参观一家工厂的时候，他突然开悟，工厂的车间也算是一种房型，而且是钢结构的。他询问厂家以后发现，在中国盖一个车间居然便宜得让他难以置信。他觉得，钢结构的房子其实与一个钢结构车间没有什么区别。他可以按照盖车间那样完成框架部分，然后再把车间内部做一些隔断成为不同的房间，就成为一个住宅了。于是，他产生了从中国进口钢结构的想法。

至少一、两百年以来，美国的住宅都是用木材来建造的。由于木材的限制，一般的住宅的高度和跨度都不能够太高太大。钢结构的强度比木材大多了，所以钢结构的住宅就可以在高度和跨度上显示出相对木材的极大优越性。

摩根山人的房子内部不像传统的房子那样用内墙分隔成大大小小不同的房间。很多传统的大房子内部设计的像迷宫一样。摩根山人的房子是开放型的，门厅、客厅、饭厅、舞厅、游戏厅都没有进行隔离，只是用家具摆放成不同的功能区。这些功能区的天花板都有八米高，相当于传统房子的三层楼那么高。搬进自己的房子这几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高屋顶，以至于现在摩根山人再去那些传统的房子里的时候，已经开始不习惯了。那传统的不到两米多高的天花板让摩根山人产生压抑感，感觉随时都能碰到头。

许多朋友们来参观摩根山人的房子时，听了关于车间的故事，再站在地面上向天花板看去，的确感觉像一个空荡的大车间。开放型的设计，既节约了墙壁的材料，又节约了人工成本，还让房子显得特别高大宽敞。现在，这种开放式的房型已经开始流行。参观的人们都很佩服摩根山人和自家领导的前瞻性。

一对刚刚盖完自己八百平方米房子的朋友夫妇前来参观摩根山人的房子。那位女士疑惑地问她的丈夫，怎么感觉摩根山人这六百平方米的房子比他们的八百平方米的房子还要大。摩根山人在旁边听到了，就问那位女士，你们八百平方米的房子里面，最大的房间有多大？那位女士回答，40平方米。摩根山人指着自己房子的门厅、客厅、饭厅、舞厅、游戏厅说，这里每一个厅都是至少40平方米。你的房子虽然总面积比我的大，但是你把一个大房子分隔成了很多不同的小房间，当然感觉不出来大了。另外，如果我把这些天花板高达八米的厅都加一层楼板板，增加为二楼，房子的总面积就差不多一千平方米了。但是，这里只有摩根山人和自家领导两个人居住，根本不需要那么大的房子。

这样开放式的房子非常适合聚会活动。当摩根山人的自家领导邀请她的朋友们来聚会的时候，几十个人当中，有的人可以在饭厅的桌子那儿聊天，有的人可以在客厅唱卡拉OK，有的人可以随着音乐在门厅的墙壁上安装的落地大镜子前面跳舞，有人在游戏厅打美式桌球，还有人在舞厅里弹钢琴。所有的人对于其他的人在干什么，都是一目了然，可以相互呼应。在传统的房子里，不管房子再大，人们一分散到不同的房间，就没有聚在一起那种其乐融融的感觉了。

当摩根山人把他准备从中国进口钢结构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又受到一片质疑。人们告诉他，由于美国的反倾销法律规定，从中国进口的钢材必须缴纳百分之一百到二百的关税。根据摩根山人的经验，一般从中国进口的商品价格比美国同类的商品便宜三分之二。如果加征百分之一百的关税，从中国进口钢结构还可以比在美国采购便宜三分之一。如果是百分之二百的关税，从中国进口钢结构就不划算了。但是，没有人能够确切的告诉他，从中国进口住宅的钢结构到底是百分之一百的关税，还是百分之二百的关税。实在无法获得可靠信息的时候，摩根山人就干脆拿起电话，直接给美国的海关打电话询问。

但是，他并不知道应该去问海关的哪一个部门。他先打到海关的总机。总机的接线员也不知道该往哪一个部门转。他就一个部门一个部门的试。等他试到第九个部门的时候，终于找对了地方。

海关那个部门的工作人员告诉他，所谓的钢材惩罚性关税并不是国会颁布的，而是小布什总统用他的总统行政权设立的，是为了回报美国钢铁协会对他参选总统期间的支持。这个惩罚性关税的期限是两年。大部分人没有注意到这一规定早已经过期。另外，摩根山人要进口的是住宅的钢结构。结构不属于材料，而是属于产品，本来也不在钢材惩罚性关税的范围之内。所以，如果摩根山人想从中国进口住宅的钢结构，关税将会是零。他给了摩根山人一个税号。如果摩根山人把这个税号填写在报关单上，就不用支付任何关税。

摩根山人喜出望外。那个时候，可以说他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可惜得是，他仅仅有机会享受了一次零关税，川普总统就开始了同中国的贸易战。川普总统将所有从中国进口的商品都加征了百分之二十五的关税。从那以后，摩根山人从中国进口的所有其他建筑材料，比如大理石地板、内墙装修材料、钢楼梯、等等，都被征收了百分之二十五的额外关税。摩根山人也同美国的其他消费者一起，成了川普总统贸易战的牺牲品。

即使加上这百分之二十五的额外关税，从中国进口商品的价格一般还是要比在美国采购同类产品便宜一半以上。这就是为什么美国的进口商即使面对百分之二十五的额外关税，还是会坚持从中国进口产品的原因。当然，这百分之二十五的额外关税最终还是要加在美国的消费者头上。这笔钱最终进到了美国政府的国库里，成了美国政府变相向美国的消费者征收的额外税收。摩根山不明白，为什么美国的消费者好像从来没有对美国政府征收额外关税提出过抗议。美国政府当然乐得有一笔额外的收入。川普总统就吹嘘过，他增加的关税给美国政府的国库增加了几百亿美元。

为此，摩根山人给川普总统写过一封十页纸的信。他想告诉川普总统，给中国的产品加征惩罚性关税并不能惩罚中国，反而是惩罚了美国的消费者。川普总统给摩根山人的回信并没有直接回答摩根山人的问题，而是顾左右而言他，不知道是不是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标准信函。后来当川普总统再次想竞选连任的时候，摩根山人就再也没有投他的票。川普总统的败选，无疑是缺少了像摩根山人这样的选民的“神圣”并“关键”的一票。

后来摩根山人才意识到，他还是太天真了，才会想到给川普总统写信。其实川普总统以及其他的美国政客们不是不明白这一点。他们能够爬到那么高的位置上，智商和认知能力肯定不是摩根山人这样的普通老百姓可以相比的。既然摩根山人都能想到的问题，他们当然能够想到。

后来，拜登接任总统。摩根山人以为，按照民主党和共和党之间不共戴天、总是反其道而行之的惯例，拜登总统一定会撤销川普总统加征的惩罚性关税。没想到他反而变本加厉，把中美贸易战继续不断地推向了一个又一个高潮，并且延伸成了金融战、科技战。本来在几乎所有的事情上没办法达成统一共识的民主共和两个政党，却在把中国视为一个最重要的敌对国这件事上，诡异地达成了共识。在美国政客的“忽悠”下，中国俨然也已经成了美国大部分人民心目中最大的威胁。

摩根山人曾经每个月都要去中国出差，每次都要窜访若干个城市。他的最高纪录是11天跑了13个城市。他到每一个城市，一般就是开个会、吃顿饭、或者考察一下。他几乎从来不去游山玩水。他只是“假公济私”，顺便走访了一些中国的建筑材料生产的厂家。前前后后他大约一共拜访了一百五十多个厂家。仅仅钢结构的生产厂家，从上市公司的CEO，到行业的几个领军企业，他就至少拜访了十几家。这让他对中国的建筑材料行业有了基本的了解，也帮助他决定了到底哪些材料应该从中国进口。

自从地基打好，开始了钢结构部分的施工以来，摩根山人正在建造一个钢结构住宅的消息就不胫而走。工程期间，有多达五六百人陆陆续续地慕名前来参观。最多的时候，一天来了28人。很多人还从外州打电话来询问，如佛罗里达州、纽约、华盛顿、夏威夷，等等。甚至有人从洛杉矶、堪萨斯州专门坐飞机前来参观。摩根山人与自家领导搬进新居之后，在疫情允许的情况下，他们开始小范围的邀请朋友分批前来做客参观。仅仅几个星期就来了一两百朋友。

2019年夏天，就在房子完成了钢结构的框架的时候，摩根山人的老邻居，圣荷西副市长J先生和太太也前来参观。J先生在工地上转了一圈后，很认可摩根山人的所作所为。他认为，摩根山人的房子的强大防火功能应该成为加州山火的解决方案。 2017和2018两年，加州的山火烧毁了五万多家住宅，烧死了八十多人。加州一千八百万住宅中的三分之一都坐落在高风险火灾区内，或者边缘。摩根山人建造的房子没有使用一根木头，全部都是钢结构，内外墙使用的都是防火材料，几乎可以完全防范加州山火的风险。J先生建议，摩根山人应该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宣传一下，加州的居民都应该建造这样的防火住宅。摩根山人说，可以等房子建造好了以后再宣传。但是J先生说，房子建好之后，钢结构的框架就会被包起来，人们就看不到了。他答应帮助摩根山人准备这个新闻发布会。

J先生帮忙请来了美国的主流媒体如NBC、CBS、硅谷商报等。摩根山人自己也联系了硅谷著名的中文电视台等几个中文媒体。新闻发布会那天，大大小小的媒体来了十几家。全国有96家媒体网站都刊载了关于这次新闻发布会的新闻稿。一时间，摩根山人和他的房子有了小小的知名度。

加州消防局当时也派人前来参加了摩根山人的房子的新闻发布会。摩根山市的消防局长还拿走了一块摩根山人房子的外墙材料，准备要化验一下，看是否真的像摩根山人在会上宣传的那样具有防火功能。

几周后，在同摩根山人一起喝咖啡的时候，这位局长告诉摩根山人，化验结果证明了摩根山人的房子使用的外墙材料的确是完全防火的。而且，消防局长还把这种材料放进了一个2021年1月就开始生效的政府认可的防火材料的清单里面。他告诉摩根山人，以后如果他想推广这种防火的外墙材料，可以用这个政府文件做依据。

局长还把摩根山人拉进了一个全国性的消防论坛里，希望摩根山人的防火住宅的理念能够推广到全国去。这个论坛每个月都召开一次电话会议。成员有全国各地的消防人员，各大学和研究机构的火灾预防和研究人员，还有保险公司的业者。摩根山人的房子建成以后，加州消防学院还邀请摩根山人去做讲座，介绍他的新型防火住宅。

2020年春天，摩根山人的房子已经基本竣工。他第一次建房，工期仅仅用了两年的时间，就完成了一个六百平方米的房子，他自我感觉不错。以前摩根山人的印象是，建一座普通的住宅的工期要好几年。他的房子是普通住宅的两三倍大，肯定还要花更长时间。建房期间，络绎不绝地慕名前来参观的访客至少有五六百人，中间不乏盖房子的包工头。有个包工头告诉摩根山人，他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建房子的经验，现在他的建房速度很快。他刚刚完成了一座房子，工期只用了六个月。这时候，摩根山人已经在这个行业有足够的经验知道在什么时候问什么样的关键问题了。他问那个包工头，刚刚完成的房子建筑面积有多少。包工头回答说，一百六十平方米。摩根山人笑了。他的房子建筑面积是六百平方米，差不多是那个包工头的房子面积的四倍。现在摩根山人平生第一次建房，也只用了24个月，居然同那个干了20年的包工头的速度差不多。那个包工头听了后就无语了。

自从2019年夏天摩根山人举办了他的房子的新闻发布会以后，他经常在当地的健身房遇到那一位前来参加他的新闻发布会的NBC电视台的日本裔记者。这位记者在旧金山湾区的新闻界小有名气。2020年，房子建好后的一天，他去健身房又遇到了这位记者。记者说，他一直想等摩根山人的房子竣工以后，再回去做个跟踪回访。摩根山人告诉记者，房子已经竣工，他已经入住新房子了。当时，旧金山北面全世界闻名的葡萄酒产地纳帕山谷正在发生山火，烧毁了四千多座民宅。山火造成的烟雾已经飘到了距离火灾区域二百多公里的硅谷这边。那几天，这位记者一直在纳帕谷那边做那一场火灾的实时新闻报导。他认为，现在正好是恰当的时机到摩根山人的防火、防震、防白蚁的新房子做一个跟踪采访。

隔了两天，得到电视台领导的批准后，记者就带着他的摄像团队来了。当电视台的摄像人员拍摄摩根山人房子的外景时，从北边两百多公里外的火灾区飘过来的淡淡的烟雾正好笼罩在周围的山头和摩根山人的房子周围，恰如其分的突出了这一段关于钢结构防火住宅的新闻采访的主题。时至今日，如果在网络上一打进摩根山人的名字和钢结构几个字，这次新闻采访和前一年的新闻发布会的有关消息和视频就会跳出来。

一百多年以来，美国绝大部分的住宅都是木结构建造的。有研究机构统计过，每建造一座两百平方米面积的住宅，平均需要砍伐102颗树。摩根山人的房子建筑面积有六百平方米，按说需要砍伐306颗树。因为他使用了钢结构，就不必去砍那本来需要的306颗树了。每当他想到，在遥远的某个山头上，有306颗树还在因为他的房子没有采用木结构而继续健康地生长着，摩根山人的心里就不免自鸣得意。他的美国住宅梦也因此增添了环保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