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雜感（ 45）： 不要臉的總統，不要命的黨

時事雜感（ 45）： 不要臉的總統，不要命的黨
Posted on 2006-11-09 12:04 彭蕙仙 閱讀(2041) 迴響(46)

You can't hide your lying eyes
And your smile's a thin disguise
Thought by now you'd realize

There ain't no way to hide your lying eyes

── Lying Eyes by Eagles

5 日晚間的「阿扁個人秀」看完後，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打個比方，很像是看彼得‧傑克森的《金剛》，你事前就知道他會「玩」得很兇、很瘋，也知道他是動畫高手，在看電影時，你也很想讓自己融入那個虛擬的情境裡，可是，你終究知道，這是假的。

超完美謿ⅲ瑥氐字殺感覺？不，不是這樣的；不只是這樣的。

作為一個新聞工作者，我「行禮如儀」地看完陳水扁的告白會。看完後，正好去接補習放學的女兒，女兒問，有什麼大事沒有，我說：「有啊，陳水扁開記者會」，說什麼、他說什麼？「他什麼也沒說」，我的結論還有，陳水扁一路走來，說謊如一；誰說他善變、誰說他不可預測？他可一點也不難懂。

雖然他什麼也沒「說」，但這記者會，「訊息」仍舊不少，所以說，這場自白會，還是一件大事。

整場記者會，如果鏡頭許可，我注視陳水扁的眼睛，就是那句老話：「聽其言也、觀其眸子，人焉廋哉？」，那場記者會，陳水扁會說什麼應該不會太讓人意外，起碼，我就沒抱任何期望，我根深柢固的想法是，2 顆子彈已讓陳水扁無法回頭；2004 年之後的阿扁只能被自己的謊言拖著走，不論做多久、不論位子多高，心裡有事，他都只能是一種苟延殘喘；我嘗試過不要鄙視自己的總統，但這真的是個難度很高的任務，而我並未放棄努力.......

陳水扁的一切，兩個字，可悲。然而，可憐之人，必有可惡之事，這是真的。

我相信，他自己、他的結髮妻子、一路靠他吃香喝辣的扁氏集團分子，一定都很希望在這個重要的場合裡，阿扁能夠有一個稱職的演出，適當的激動、足量的悲情，還有，加上一點點無大雅的小小自責，阿扁儘可能恰如其分地表現了；挺扁的人不意外，他果然還是能夠蓽路藍縷、殺出一條血路來；反扁的人也沒有失望，他果真還是不知悔改、不知羞恥到了一個無敵的境界。

其實，他說什麼並不重要，我好奇的是他在說話時的心理狀況，所以，我看他的眼睛。在記者會上，鏡頭裡的阿扁努力不讓自己看起來不夠諔????难劬?捉鼰o神，而且，沒有情緒到不合理的程度，我的意思是，他嘴裡說出來的話是那麼地鏗鏘有力，委屈也好、見笑轉生氣也好，總之，當日記者會，陳水扁是激昂的、是情緒飽滿的、是「抓到人就想要說個明白」的那種急，可是，他的眼神卻是躇躊、猶豫，好像又並不是非要怎樣不可。

阿扁眼神與言語的落差，有些有趣。我們的嘴有時會表演過度，眼神卻比較不會，特別是歷時 80 分鐘的個人秀，要一路假裝激動，眼球的演出，難度高多了；一個人對一件事真實的內在評價，看眼睛比較準確，因為嘴出自大腦，而眼睛是和靈魂相連結的──阿扁自己怎麼看待他的這樁司法案件？

他是老鳥，或者說，是連測謊器都難奈他何的言詞慣犯，他一定懂得不能讓眼神閃爍，所以，人們不會在記者會上看到陳水扁蒼惶的眼神，不會的，阿扁連 2 顆子彈的心理折磨與外在壓力都應付過了，他的道行，確實不可小視。

但是當我看到他在大話檢察官、滿口喊冤的同一個時間，眼神卻是謹慎而壓抑，沒有同等幅度的張力、沒有同等強度的張狂，這是不合理的；我猜想，阿扁忘了練習要讓眼神與話語具有同等力度的銳利；他眼神的小心翼翼甚至略見退縮 ，讓我大致明白他自己怎麼評價這件事。

到頭來，人要面對的，是他自己；還有，當然，或許阿扁現階段刻意不要想起的「舉頭三尺有神明」。

單單阿扁一個人不要臉是不夠的，還要有一個不要命的政黨在背後支持他才行。民進黨現在是在玩命，大家都看得出來，30 載革命，盡付東流水，這是「台灣本土」的選擇，沒有話說；有朝一日，或許會有不少人要後悔自己曾經「養癰貽患」、甚至於「飲鴆止渴」，如果本土化的進程以及正當性有任何耽誤，阿扁以及姑息阿扁的人，要負主要的責任。

然而，民進黨人對阿扁，不是昏庸更不是寬大，純然是對自身命叩姆瓷湫詣幼鳗ぉぎ斆襁M黨人自認「我倆沒有明天」，再多的責備都無法動搖他們用豁出去的態度賭一把人生。

舉頭三尺豈真有神明？眼前三尺即是懸崖，這倒是真的。

一個不要臉的總統，加上一個不要命的政黨，2006 年的國務費荒謬劇得以上演至今；但是不要灰心喪氣──感謝有陳水扁這樣的人、有民進黨這樣的政黨，他們不可思議的極端行徑一如當頭棒喝：沒有人能夠「無災無難到公卿」，「台灣奇蹟」 跌一大跤，提醒著我們，危險與脆弱仍然處處並且時時存在，我們毫無驕傲與輕忽的本錢。

引用：http://blog.chinatimes.com/prayer/archive/2006/11/09/1262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