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从指缝里一天天流走,我想拿个大笊篱捞,它都捞不着。有个什么什么学家好像打过一个比喻说,每天的86400秒就好比86400块钱,你今天不花完,明天就作废,那么你是不是会玩命的消费呢?言外之意,我们怎么可以虚度光阴。我记得当时看完这段话,立刻掩卷遐想,每天给我这么多钱…还不许我存…花不完作废…靠,有没有搞错,如果花钱也要这么累,我情愿当个穷光蛋!
话说这个穷光蛋在某个迷迷糊糊的下午睁开了眼,凭借粗浅的自然科学知识分析出大概是下午4点左右的光景。摸,摸,摸,摸出手机,翻盖一看,在今天的日期上居然有一根小蜡烛忽闪忽闪,原来是系统提示——吴迪生日。
我爬起来看了看穷途末日的外面,心想,原来就是在20几年前的这么一天吴迪同学诞生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再一想,我们好像有段日子没联系了。
在该不该主动给他打电话祝贺生日这个问题上,我反复斗争了20几个回合。甲说,打一个吧,人家生日呢;乙说,凭啥,关你啥事。甲说,总算同学一场;乙说,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甲说,何必那么计较;乙说,等他先打来好了……纠缠不休中只听裁判说,孩子,打工快迟到了。我这才赶紧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奔出家门。
到了店里繁忙的工作让我根本顾不上想今天还是某某生日。好容易喘口气,麻希偷偷靠过来神神秘秘的非要给我看他新男朋友的照片。我凑过去一看,只见手机屏幕上一团爆炸的金黄色冲击了我的视线,发型太抢眼导致脸型怎么看都看不清。‘多大?’我问。
‘比我小4岁。’一脸幸福的娇羞。
‘暴走族?’
‘怎么会!他学习很好的!’激动地反驳我。
我不置可否的摇摇头,要说麻希也真是,不是找个大10多岁的闹到离婚,就是找个未成年的寄托精神,可惜挺好个姑娘情商这么低。我得抽空跟韩国的崔说一声,叫他别再搞单相思了,人家名花又找着主了。
22:45的时候担当走过来和我说,现在不忙了,你可以提前15分钟打卡先回吧。我谢了担当边解围裙边往休息室走。不好说是日本人太精打细算还是我老人家造价太高,总之15分钟的钱他们也是能省就省,决不甘心让你站着拿钱。
出了店门,据今天过完还剩一个小时。抬头一看月亮,是一张饱满的圆盘大脸。得,就冲这个圆满劲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我深呼吸了一下,拨通了他的号码。‘哎,喂,喂,我。’没想到接的到挺快。
‘今天你生日吧,生日快乐啊。’
‘谢谢啊!我还以为你不打来了呢。’
‘你生日么,想起来就该祝福一下。怎么过的?’
‘没怎么过,我也是打工刚回来。’
我‘哦’了一声忽然没什么再想说的了。
‘你现在哪呢?’他问。
‘我也刚下班,店门口站着呢。’
‘不出来坐会儿?’试探语气,‘和我过个生日。’恳切。
我正在想该怎么回答,又抬头看了眼月亮,大亮大亮的,既温暖又沉静,不是半月的孤单,分明是满月的团圆。‘那好吧。’我答应说。
这是顺应天意,我悄声跟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