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岛2016（七） —— 一号公路片段

从我们的第二个家到 Jökulsárlón 基本上全在 Route 1 一号公路上。一号公路是冰岛的环岛公路，相当于中国的高速，美国的 Interstate，英国的 M，法国的 Autoroute，和德国的 Autobahn。在冰岛呢，如照片所示，绝大多数地方比俺们两万多人口小村儿里的许多路还要窄。   要是过个河什么的，许多地方的一号路更窄，只能通一辆车单行。估计比俺们村最窄的柏油公路还窄。冰岛还偏偏河多，一路上过了不少条河。 我们在冰岛，主要也就在这一段开过一号路，约三百公里，占总长一千三百多公里的一号路的1/4不到。当然，首都 Reykjavík 附近那段一号路是正规全封闭至少单向双车道的真正高速。前一张照片那样的一号路的限速是70公里/小时。但俺想既然它与美帝和世界第二三四五大国的高速路等价，咱也不能搞歧视不是？按100-110公里/小时开！这样才有可能把三个半小时的车程变成三个小时。爱打小报告的童鞋们（尤其是女生们）千万别向警察叔叔和老师汇报，俺可是一路上顶着领导批评，犯了大错误才把油门踩到一百以上的。幸好这个速度在美帝平时算慢的，领导不看速度表盘时也不觉得快。 话说回来，你如果看 上中下 三张照片，也就下面两张地图后面那张可以勉强看出有个黑点是车在我的对面开（俺的高清原图还可以多看出几个车点儿），因此大部分时间你可以占用两条车道，冰岛的路又很直，所以，开这么快其实一点儿不危险。只要小心点儿，对面有车时慢点儿，别到别人那条车道就行了。在冰岛一周，只看到过一次警察车闪着灯停在路边，也不知道是抓人还是帮人，反正那人不是我。 花三个半小时车程去 Jökulsárlón，并非只能看冰湖，一路上还有不少著名景点。鱼翅与熊掌可以兼得，才是我们开这么远路程的完整原因。冰川就是重要性不亚于冰湖的下一站。平时出门旅行，儿子最没兴趣。不论是逛景，逛街，还是逛博物馆，都象受罪。这次来冰岛，点名要去带坑的火山和上冰川。火山到处都是，因此必须满足上冰川这点儿小要求。 Vatnajökull（Vatna 意为 lake 或 water）咱要把它译为“湖冰川”就有意思了，因为 Jökulsárlón 可译为“冰川湖“，这母女俩名字倒装。Vatnajökull 号称欧洲第二大冰川——也有说第一、第三的。在冰岛则不仅最大，而且不是一般的大——占整个国土面积约8%。以它为主的 Vatnajökull National Park 湖冰川国家公园, 占冰岛国土14%。Vatnajökull 因为大，在它的东南西北产生了许多不同特色的著名景区。其中心地带，一般人只能坐飞机或直升机鸟瞰。 这个冰川比较容易进去的西南部，她吐了许多个小舌头——大冰川上流下来的小冰川，让一般游人可以上去擦擦边儿，碰碰瓷儿。其实这些小舌头的学名才真叫冰川，glacier。我们所说的大冰川，学名应该是冰盖冰原什么的，按面积大小划分，（俺有同学是这方面的砖家，俺班门弄斧叫扫盲，人家那叫科普，比俺的精准）。我们前面去过的 Jökulsárlón，就是“湖冰川”在她的南部化的一小潭水，冰川湖。所以我说她们是母女关系。 这张图中的一大片白就是 Vatnajökull。本来图挺清楚，上了网把它降级了。   这张放大的图稍微清楚一点儿。右上角的蓝色区域，就是我们去过的 Jökulsárlón，黄线是一号路。图中左边写了名字的几个冰川，是我们要近距离接触的。   下面是 上图中 左边最上方的那个冰川 Skaftafellsjökull   这个冰川游人可以近走到跟前。Skaftafellsjökull 旁边这块地方就叫 Skaftafells ，有个国家公园的信息中心，还有露营地，几个冰川游的公司也都在此安营扎寨。此处距 Jökulsárlón 57公里。   下面这张照片，也是上面地图中左边从上数第二个冰川叫 Svínafellsjökull，世界上应该有上亿人或多或少见过一些，因为它是电影 Batman Begins 《蝙蝠侠：开战时刻》和 Interstellar 《星际穿越》的主要外景地。当然这个冰川还拍过一些其它电影。 地图中左边从上数第四个冰川叫 Falljökull, 是我和儿子要走的那个冰川。英国导游说你要把 Falljökull 发音成是 fat yogurt (肥酸奶），冰岛人就懒得纠正你的发音了。 其实，那个更著名的 Svínafellsjökull 也有走冰的 glacier hiking，但我们走不成。这就联系到与去冰川湖的协调了。当时冰川湖的橡皮艇只有12:30和1:30两班还有空，而在 Svínafellsjökull 走冰的最后一班是下午2:00，Falljökull 走冰的最后一班是下午3:15。因为乘橡皮艇前后大约要2小时，所以能够两全其美的只能是坐12:30的艇，走3:15的冰。还有一个与协调无关的因素，当时俺这个电影盲虽然看过 Batman Begins 《蝙蝠侠：开战时刻》和 Interstellar 《星际穿越》，但并不知道电影是在 Svínafellsjökull 拍的。是后来上冰川时导游介绍才知道的。还好反正也安排不过来。换个角度看，参加各种游还真能顺便“买”到不少知识。 冰川游也有几种走法，最简单的就是上去走走，脚上绑个走冰鞋，手里拿个冰镐，全程2-3小时，上冰1-1.5小时。第二种走的更高更陡，除了上面两样要加钢盔，全程5-6个小时，上冰4-5个小时。第三种就要一天了，导游带你去爬冰崖。那还得加上绳子，全程7小时。还有一种更全天的，带你爬上冰川最高峰，也是冰岛最高峰，要14-15小时，行程20多公里，必须18岁以上，俺们儿子还去不了。Svínafellsjökull 只有最简单的走冰，不知是不是为了保护外景赚大钱。Falljökull 则各种都有。所以就走冰来说，可能还真是 肥酸奶 Falljökull 更好。 我们由于时间关系，只能走第一种冰。蛋是我建议，如果有时间，应该在 Jökulsárlón 花一天时间，除了坐艇，还可以在周围走走。长7公里的湖，加上海岸线，随便绕一绕就一天了。Skaftafellsjökull 附近的冰川花半天时间，去走5-6小时的冰。然后再从 Skaftafells 去一个叫 Svartifoss 的瀑布。这个瀑布落下来的悬崖全由大块的 玄武岩 Basalt 晶体构成，绝对独特。俺特想去，但去这个瀑布步行单程要40分钟，当时已经7点左右，就没去成，留给下次。 去 肥酸奶 Falljökull 先坐15分钟大巴，然后还要走两公里。照片中这个地方导游说下面已经全是冰了，上面有几十厘米的沙石。   冰川下部，我们在此处换上走冰钉鞋。走冰钉鞋必须绑在专门走路的靴子 hiking boots 上，一般的运动鞋绑不住钉鞋。要是没有，冰游公司可以1000“冰刀”租你一双。跟我们一班上冰川的几个韩国人就是租的走路靴。   从下往上看冰川。   俺们跟着导游走上 肥酸奶 Falljökull 冰川。 带俺们上冰川的这个公司很有意思，从接电话的小姐到上冰川的导游，全是英国人，是我们参加的各种游中，唯一一个不是冰岛人主事儿的。 冰岛东部的冰川现在大部分表面都是黑的，是2010年那次让欧洲许多飞机航班停飞的火山大喷发喷出的火山灰，下面的冰一般就非蓝即白了。 冰川上不时会有各种大小的冰洞，由白到蓝再到黑不见底，它们一直通到冰川底部的溪流。如果大到人可以进去，那你就可以坐冰滑梯直接顺着冰川底部的水流流出冰川，但是要卡在一半的话，你就变肉馅冰棍了。   冰川往上走开始变陡，冰表也变得起伏不平，象一条条陡峭的小山脉。再往上更亮的部份就更陡了，有点儿直上直下的感觉。导游说即使专业登冰的也不能上，因为大块的冰随时可能碎下来，有被摔死和被砸死两种死法。   这个地方是我们走到的最高点。5-6小时那个走冰还可以更上一层冰。   冰川顺着山谷拐弯时会被掰出许多裂缝，这是其中之一。 上冰川时只带了一个防水防摔的傻瓜机，因此冰川上没有高清照。 来的路上曾见到很长一段路，两边都是被青苔覆盖满的熔岩堆，当时赶路没停。离开冰川往回开时，停下来照几张照片。   这片青苔地相当长，至少几公里，甚至几十公里，当时没量，也没打算量。 下一个景点叫 Vik，距 Skaftafells 140公里，一个不到300人的小镇，但是 是一号路东西各75公里以内最大的居民点儿。想起在 Skaftafells 的问询处，听到一个人在问附近有没有温泉，回答是：有，往东75公里，往西125公里。看来这125公里可能是指 Vik。 下面照片中是 Vik 教堂和一号路旁 Icelandair 的旅馆。   这张照片拍出来，有朋友说应该剪成下面这样。我到觉得原照更符合我当时的心境。摄影绘画一类的艺术，或者表现某种美感、视觉冲击，或者表现作者当时的心情、感觉。俺当时拍照有两个感觉，简单的一个是照下旅馆作背景以后容易记住照片是在哪儿拍的。复杂点儿的一个是觉得教堂与旅馆形成很鲜明的对比：经典对现代，宗教对世俗，简朴对奢华，总之，是高大上对白富美的典型儿，而且高大上压在了白富美的上面。一个不到三百人的小镇就能养这么个教堂，绝对是欧洲蛮族对精神认真追求的物质体现，这是“衣食足才知荣辱”一族没法理解的。 注：冰岛人的衣食足起源于二战后的马歇尔计划，环岛的一号路在1974年才完全修通。俺家领导在 Seljalandsfoss 与一位比利时游客聊起来，他说他70年代来冰岛时几乎没见过小汽车，基本只有马车和大巴。 题外：这个讨论又让俺理工科出身的想到另一个问题，评判艺术与科学的区别。艺术品来自感觉和情感，因此每个人都可以用自己的感觉来评判一件艺术作品，也有权利来表达自己的感觉。俺不介意别人评论俺的照片，不仅因为俺的照片里确实大部分是垃圾，就算一两张不那么垃圾的，别人看起来是通过不同的视角和感觉，咱又不一定能同时体验。俺要觉得毕加索的某件作品是垃圾，也没什么不可以，喜欢它的人去欣赏就足够了。 但科学完全是另一回事，讲究可不可以证伪，数据准不准确，真实不真实，可不可以重复。没有证据，一个人只能谈自己的感觉，而没权利评判别人的科学工作。就好比世界上除了……和纳粹，没人敢乱评《相对论》。这不仅是对科学工作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只有不学习也不想学习的人，才好意思对《相对论》量级的科研工作胡乱评头品足。 进了 Vik 走到海边，是画报中见过的海中岩石和纯黑的玄武岩沙滩。   黑沙滩为背景的同一座教堂。在自然面前，人的精神又很渺小了哈。     黑沙滩上游人搭建的一人高的石塔，挺不容易。 在这儿俺干了件不太 生态 的事儿：捡了一小块黑石头回家留作纪念。不过要是世界上每个人都到这儿来捡块石头，石头肯定捡不完，但冰岛有可能成为世界首富了。 大概一人高的海浪。   今天最后一个景点 Skógafoss，这里距 Vik 只有34公里。   来冰岛以后，看的最多的就是瀑布，有点儿审美疲劳。不过这个瀑布还是够壮观。有阳光时，带彩虹的 Skógafoss 是摄影作品中的常客。 据说很久很久以前，这个瀑布的水就落在海边，又是一番景致。后来海水逐渐退去，现在 Skógafoss 离海已经有5公里了。看来早年整个一号路在这一带都在水下。当然，那时不仅还没有一号路，连人都没有。 Skógafoss 这儿不仅因为瀑布出名，还是一条重要的步行小路的起点。从这儿上山，走大约11公里，爬高1000米到山顶，就是2010年火山的喷发地。从那儿再继续走9公里，下山1000米就到了 Þórsmörk——又一个步行枢纽。再继续步行50多公里，就是我们去过的 Landmannalauga 了。 爬到瀑布顶上大约60米高，步行小道沿河而上   从瀑布顶往海岸线看，近处是露营地。这时已经过了晚上10点。   打道回府。 上一个小注脚：领导和女儿在我们离开 Jökulsárlón 时又看到了那两辆丰田小卡车。俺一听说马上心里明着乐。其实我们到的第一天我就已经在路上遇到过这两辆车在我前面挡路。也就是说四天行程有三天他们跟我们一模一样。俺自己计划的旅程跟专业导游专业车搞的一模一样，太牛了。看这架式，唯一没遇到他们，就是我们随便走走那天，他们肯定是去了 Þórsmörk，也是我想去但没有安排出时间的一个地方。那儿也是个步行者的四战之地，去那儿最好是走路爬山，可惜我们蜻蜓点水，没太多时间走路，加上天气不太好，估计那儿的山景基本都在云里，就把那儿放弃了。哪位以后去冰岛开4x4的话，有时间应该去那儿，不会失望。 后面再也没有见到他们了，他们应该是继续往东走然后北上，而我们因为时间有限只能往南走然后向西返回首都 Reykjaví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