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就是了(4)

博而不浮,物中有悟,心怀感恩,语短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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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依第一次出差,是和女杰一起去邻省的某县城。一路上各种花式堵车,恪依坐在后排,女杰转头看恪依面色惨白,说,你也晕车啊,没事儿,多坐坐就好喽。然后女杰开始讲她所经历的各种出差交通奇闻。恪依印象最深的是女杰怀着七个月身孕去农村出差,回来的时候车坏了,为了赶时间,她搭乘了一辆拖拉机,一手抓着前杆儿,一手护着肚子,一路突噜到县城。后来呢,恪依好奇地问,女杰一摊手,回来不久就生了呗,男孩儿,抗造!女杰的娃儿有时被带来办公室陪母上加班,瘦瘦的小男生甚是喜欢恪依,但恪依觉得那孩子老晃来晃去的,片刻坐不住,嘴巴也闲不下来。看来,小小的身躯早已身经百晃,胎里带的,没办法。



(“孕妇坐在拖拉机上摸着肚子”——本段文本由ChatGPT撰写)

到了县城已是中午。县长和分管领导们都等着准备一起吃饭。女杰和各位长们寒暄,恪依在一旁听着,只觉肚子一阵阵咕噜。本以为女杰简单说几句,没想到越说越多,颇有村头的大坝泄洪之势。头发稀疏但黑得锃亮的县长侧耳倾听,手指已然在点着沙发扶手,节奏越来越快,好似无言的提醒——这娘们咋这么能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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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吃上饭,吃饭期间,女杰竟一直在说,恪依只好边吃边做出一副受教的样子,不时停下筷子,点头并思索——马上要转过来的那盘菜是啥,要不要试试?席间县长敬酒,恪依面前的酒杯也被满上。恪依想到她爹曾吹牛说虽浸淫商场多年,但烟酒不沾,因为老子不会为任何人坏了规矩。恪依就面红耳赤地轻言婉拒了饮酒,当地的官员看这孩子似是个倔种,也懂事儿地换了茶水。女杰事后说宝钗黛玉都喝过酒,就你不喝。恪依心想,那又怎的,咱是出资方,给钱还要陪酒?第一次旗开得胜,恪依以后出差拒酒的时候脸皮越来越厚,说辞也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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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妥了项目实施的几个议案,签了协议,当地官员又带着女杰和恪依参观了一位名人故居,说这是他们县旅游打卡之地,带来不少财政收入。那位名人不得了,以清廉公正闻名于世。当地官员说该故居刚刚建成,在原有的基础上扩大了十倍左右。恪依看着这气派轩昂的新居,处处金碧辉煌、花红柳绿,前院香火繁盛,好像还供着财神爷,不禁感慨该名人生为本县争光,死为本县创收,生生死死,名利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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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杰带着恪依打道回府,在车上告诉恪依,咱们不住酒店,就给机构省二百呢。原来出差的住宿标准是一夜两百。怪不得机构出差,要么女女要么男男,要么单独出差。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可住宿两倍,这笔帐,恪依算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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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已是深夜。恪依中午和晚上都没吃饱,家里为了防蟑螂也没啥吃的。恪依在睡觉和吃饭之间挣扎了数回,决定还是睡觉事大,梦里找吃的去吧。迷迷糊糊的,恪依摸着自己圆乎乎的脸蛋儿,可别像女杰那么瘦吧;下次出差,得备点零食,手有余粮,心里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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