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罗普郡一少年》
XLVI
第四十六首
别朝这永久的墓穴投落
英国 A. E. 豪斯曼原著
Alfred Edward Housman (1859 – 1936)
徐家祯翻译
Bring, in this timeless grave to throw,
No cypress, sombre on the snow;
Snap not from the bitter yew
His leaves that live December through;
Break no rosemary, bright with rime
And sparkling to the cruel clime;
Nor plod the winter land to look
For willows in the icy brook
To cast them leafless round him: bring
No spray that ever buds in spring.
But if the Christmas field has kept
Awns the last gleaner overstept,
Or shrivelled flax, whose flower is blue
A single season, never two;
Or if one haulm whose year is o’er
Shivers on the upland frore,
— Oh, bring from hill and stream and plain
Whatever will not flower again,
To give him comfort: he and those
Shall bide eternal bedfellows
Where low upon the couch he lies
Whence he never shall arise.
别朝这永久的墓穴投落， 雪地中阴郁的丝柏; 也别把带苦味的紫杉折断， 它的叶子能经受十二月的严寒; 别采折在冰霜中发光的迷迭香， 在严酷的气候中它能熠熠闪亮; 也别在严冬的土地上艰难行走， 到冰冻的小溪中去寻找杨柳， 别把无叶的枯枝扔在他四周， 到了春天也不会再芽发枝抽。 不过要是圣诞节的田野内， 还有最后的割麦者遗漏的麦穗， 或者已经枯萎的亚麻， 它们只开一季蓝花; 或者有一株季节已过的豆秸残留， 在霜冻的高地上冻得打抖， ——喔，从溪流、平原和山脉， 要不会再开花的都可以带来， 给他以慰藉，让他与它们一起， 成为永远的伴侣相伴枕席。 让他在低低的卧榻上安眠， 永远不会再升到世间。
二 0 二二年六月十七日
译于澳大利亚刻来佛寺爱闲堂
* 豪斯曼的这首诗，在诗集《西罗普郡一少年》中的编号为第 46 首。
诗里说的在墓穴里扔进常青的树枝，这是为了象征灵魂永存。但是诗人并不相 信灵魂能够在人死之后永存，所以，在诗的第一节，诗人说，不要把丝柏、紫杉、迷 迭香这些耐寒、长青的树枝扔进墓穴里去。杨柳不是常青树，诗人说不用去找冬天的 柳枝，因为折下的枯枝到了春天也不会再抽枝发芽了。
诗人说可以到“溪流、平原和山脉，只要不会再开花的都可以带来”，因为它们 跟不会再复活的死者是同类，所以扔进坟墓可以作为死者的“慰藉” ，与死者“成为永远 的伴侣相伴枕席”。
原诗两节，第一节十句，第二节十二句。两句一韵。译诗遵照原诗韵式押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