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醒来已是九点多了 , 阳光明媚 . 我居然还在他的怀里 . 也许他早已醒了 , 也许是我一动让他醒了 , 他把嘴凑到我耳边 , “ 我的药好吗 ?”
我没有回答 , 那只手又行动起来 . 我并不后悔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 可现在让我在光天化日之下面对他 , 我还是有些难堪 , 我按住他的手 .
他把我的身子扳过来 , 我的脸对着他的脸 , 我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灰眼睛中的一抹蓝 .
我避开他灼灼的目光 , “ 我们居然什么保护措施都没用 .”
“SHAME ON US.” 他说 .
“ 我没想到我们会做 .” 我继续说 .
“ 是吗 ? 穿上睡衣 , 盖两床被子都是掩人耳目吧 ? 其实早就想好了半夜怎么勾引我吧 ?”
看着他嘴角露出调皮的微笑 , 我知道他在调侃 .
“ 你呢 ? 打着教我荷兰语的旗号 , 教到我床上来了 . 还有你的车是自己弄坏的吧 . ” 我反击 .
“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 我说 .
“ 有一次回中国 , 我妈坚持让我去看大夫 , 据说是特别有名的老中医 , 没有病吃点中药调理一下也好 . 我实在是推脱不过就去了 , 正好我妈有事 , 我爸陪我去的 .”
“ 到了那儿 , 他号了号脉 , 就开始看我的手 , 然后对周围的人说 , 我想那些是他的徒弟 , ‘ 你们看 , 她这根手指这么长 , 就是说明离家远 .’ ”
“ 我想这哪里是中医呀 , 这不是算命的嘛 . 我妈在预约的时候肯定告诉他住在国外了 .”
“ 然后他问我 :’ 荷兰的天气怎么样呢 ?’, 我说 :’ 和天津差不多 .”
“ 他于是对徒弟们说 :’ 用药的时候 , 病人的居住环境也应该考虑到 .’”
“ 他又问 :’ 你结婚了吗 ?’, 我回答 :’ 没有 .’”
“他说:’病人没有正常的生理活动也是应该考虑的.’” 我不知道这”正常的生理活动”应该怎么说, 就用了”NORMAL ACTION”, 我想SEM知道我指的什么.
“我当时恨不得给那老头子一下子, 没结婚就不能有’正常的生理活动’了.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 还有我爸爸, 我也不能说我有吧.”
SEM听得笑翻了天, 末了他问我:”你吃他的药了?”
“当然没有, 我根本就没去拿. 我告诉我妈, 他按天气配药, 我总出差, 去不同的地方, 配的药肯定不管用.”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 他说要考虑到我没有正常的生理活动. 这药是要促进我有”正常的生理活动”呢, 那我岂不是要到处发情了; 还是要抑制”正常的生理活动”, 让我没有也就不想了.”
我和SEM又狂笑了一阵.
我起身去淋浴, 热水打在身上真舒服. 他妈的, 我也赶了回新潮, 来了把一夜情. SEM会怎么想我呢, 管他呢.
我突然发现极度的放纵和极度的保守有异曲同工之妙, 包办婚姻的时代, 不也是两个人还不认识就先上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