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在睡梦中眉头皱了一下，小眼镜的眉头也跟着皱了一下，也许我这样做有点卑鄙，可是随心，我太爱你了，我对你的感情冲破了道德所能束缚的枷锁，请原谅我吧。总有一天，你的眉头会因为我而舒展，会为我而舒展。
新婚第二天早上五点钟随心就醒了，她惦记着依旧昏迷不醒的爸爸。
醒来的时候她看见身边躺着个人，一个男人，她吓了一跳，捂住自己的胸口仔细一想，哦，原来自己结婚了，旁边的人是小眼镜---她的丈夫。
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他一眼，不想惊动他，一方面她想让他多睡会儿，另一方面她觉得他们面对面，眼对眼会尴尬，于是她屏住呼吸，披了睡衣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急匆匆地去找衣服，可是，她又看了一眼屋子，是宾馆，哪里来的衣服？她坐在地上，睡衣披在她腿上，围着她散在地上。她望着天花板，心想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穿着昨晚那鲜艳的旗袍去门口买身衣服吧。
身后发出声音，随心急忙回头去看，小眼镜已起了床，站在她的身后。她觉得真的尴尬开始了，可是他二话没说，伸出手，拉了她起来，拉着她走到衣柜旁。柜门打开，里面已经挂好了几件衣服，“看看喜欢哪一件？”小眼镜歪着脑袋看着随心的眼睛问。
“谢谢你！你真好！”随心的心头有些甜蜜。
“难不成你要你的丈夫对你不好才行？”
随心羞涩地笑笑，没回答他的话，指着一身素净的亚麻色连衣裙，“这件怎么样？”
“很好看！穿上试试！”
随心抓了那衣服躲进了卫生间，换了衣服，对着镜子，嗯，还不错，挺合身的。难为他想得周到。
她走了出来，素净宽松的衣服加上一条本色的斜系在一侧的腰带，加上那清澈的双眸，让她像一个充满了仙气的小公主。小眼镜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她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你干吗？这样盯着我？”
小眼镜走近了她，几乎贴住了她的身子，热气呼到她的脸上，“你长成这样，我怎么能放你这样走开？”
他的唇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落了下来，积聚了一夜的火热贴在了她的唇上，她的呼吸由于紧张变得急促，可是她没有躲开，任他吻她吧。他的吻带着饥渴和掠夺，他的双手要把她的身子捏散，箍碎。他一边吻她，一边不停地含混不清地说，“随心，我爱你，我爱你！你不要离开我！”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只是想看看我爸爸。”过了许久，随心说，象哄一个小孩子。
小眼镜因那话停了下来，随心的眼睛睁得老大，已经被吻过了，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吗？
“好吧，既然这样，我放你走！”小眼镜看着她眼中孩子一样的惊恐，笑了，这个长长的吻让他知足，让他高兴一天。
随心觉得身子突然回到了自由，忍不住夸张地深吸了一口气，她快速瞟了他一眼，又低着头，“你差点儿把我憋死。”
“真的吗？”小眼镜笑着问。
“当然了。”随心的声音开始变小，因为意识到他的语气间有一点小小的挑逗，她准备逃离了。
小眼镜把胳膊往前一伸，把随心堵在墙和他之间，“想不想再试试？”
随心的眼睛已经张成一个大大的“啊”字，小眼镜看着直发笑。
“你逗我？你还象以前一样调皮！”随心忍不住捶了小眼镜一拳。然后两人哈哈大笑起来，就像回到了纯真的高中时代，还加了点儿两小无猜的成份。
“好吧，放你走，暂且饶你这一次。”小眼镜把胳膊放了下来。
随心要走，小眼镜跟着，“咱们今天算回门儿呢，你不能丢下我。”
“好吧，什么时候我有了个跟屁虫？”随心不回头只顾往前走。
“咱们干脆买点儿早点，去医院和爸一块儿吃去。怎么样？”
“嗯，想得挺周到。”随心原先真想自个儿躲起来好好静一静的，没想到这跟屁虫说得还有理了，只好由他。
“想吃什么？”小眼镜想说“随便挑”，又似乎有炫耀自己家里有钱的嫌疑，于是省去了这几个字。
“就是油条老豆腐。”
“好吧，没问题！不过，咱得洗把脸吧？”
随心一看镜子里面，自己蓬头垢面的，脸上泛着油光，赶紧又冲进了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已经象个整整齐齐的小女生了，惹得小眼镜的眼睛又盯在她脸上下不来。
出来后打了出租，小眼镜开了门，让随心坐上去，他坐在她旁边，一上车他就伸出手，握住了随心的小手。他老是担心这一切还是梦，抓住，抓牢她的手才让他觉得真实。
随心把手留在小眼镜手里，由他抓住。她也应该从梦幻中醒来，她已然和杨浩没有了关系，她是小眼镜的太太，她是戚太太。她需要小眼镜的手来不断地提醒她。
下了出租车，如随心所愿，小眼镜买了豆浆油条，一路提着，两人步入医院大楼。
爸爸还在那里平静地躺着，随心一进门，两眼发红，只离开父亲一天，却恍如隔世，她对父亲的思念和心疼一下全涌了上来。小眼镜握住她的手，他是在告诉她，随心别哭，我在这儿。
随心感谢这只手的支撑，回握了它。
就这样站了几分钟，两人松开手，小眼镜把随心安置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拿出了早餐，两人就这样边吃边看着病床上的父亲。这是随心回门和父亲吃的第一顿早餐，个中滋味，都在油条和豆浆里，她自己虽吃了进去，却是没有感觉的，仿佛味蕾也被冻住一般。
吃完饭，小眼镜说要上班，“你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就要走。
“我送送你。”随心拽了小眼镜一把。
“送多远？”小眼镜眼里有些吃惊，却笑着反问。
“嗨，你怎么越来越调皮了？就送到楼下。”随心忍不住笑道。
下了楼，小眼镜挥着手让随心回去，随心转身走开，小眼镜回头站在原地，盯着随心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随心上了楼，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听见几个护士正背对着她说话。
“看见没？关键时刻能看出一个人的心，你说那杨浩再帅，他也帅不过小眼镜手里的钱！”
“这年头，钱就是一切呗，见怪不怪！”
“你说这不能为了钱就没有良心吧？”
“停，停，停！你们在瞎说什么呢？非得把这白的说成黑的才算？随心不是为了她爸吗？她那儿痛苦得要死，你们在这儿说风凉话？”随心听出是小刘的声音。
其实真的没关系，有没有小刘为她说话都没关系，任何人看上去不就是这么回事儿吗？随心苦笑了一下，却也昂着头从闲言碎语中走过。突然，所有的声音都嘎然而止。这口舌恶毒了一些，却也没想着当面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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