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伦布以后,美洲白银入欧,造成的价格革命与商业繁荣,通过美洲-西班牙-菲律宾商路,波及中国。全球大约三分之一的白银经由外贸顺差流入中国,直接引发张居正的一条鞭法,本质上是税收货币化。这原本完全可以更大地提升大明帝国的实力,对内放活,鼓励资本主义,对外扩张,扬威于四海。然而并没有,大明到死,居然是一个需要动用矿税,这个皇帝内廷小金库,去采购火炮打击女真铁骑的羸弱政府。出了什么问题?
税收结构没能与时俱进!
16世纪的中国依然是个农耕国家,田赋、人头税是国家的主要财政来源,但江南的外贸及内贸都已经史无前例地大发展了,但税,抽不到他们头上。皇帝也想过各种办法,包括捐功名、卖官。各路口音的浙党、苏党、楚党、齐党,都绞尽脑汁地阻挡,保护地方利益。
结果就是国家政府几乎没有加入新兴的经济发展,更没有从中受益。辽东剿匪,因没钱屡屡不力。而江南白银催高了全国粮食价格,甚至赈灾粮不济以致陕西农民起义,国家危殆矣。
这时的佛兰德斯、里昂、法兰克福的大镇上,也在蝇营狗苟地做着小生意日渐富裕。法国国王心不在焉地听取了红衣主教的意见,弄出个增值税,轻松加愉快地挤进了新的经济形态,瓜分了红利,民富国强。
大美帝国如今制造业衰微,IT蓬勃,新税种是否势在必行了?税收结构是否要与时俱进了;国家财政开支如何兼顾国际货币霸权与新经济形态?这些远比故纸堆里的Tariff重要多了。为何不去另一个故纸堆找找大明的教训与佛兰德斯的经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