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半路出家者 （1）
公司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何铁军、何弘军、何美竹、我以及何铁军带来的心腹侯辰嗣。大家基本知道今天开会的内容，很有可能何铁军将任命自己的心腹侯诚嗣成为要职。我偷眼瞧瞧美竹，美竹神情中流露出不服气的样子，铁青的脸，比以前更加冷酷、面无表情。
“今天咱们开一次重要的会，是关于人事调动的事儿。经过与董事长商议，任命侯诚嗣为公司财务副总监。大家欢迎一下即将上任的侯总。”何弘军说着，扭回头盯着后排的侯诚嗣。
侯诚嗣急忙站起来，向大家鞠了一躬，微笑道：
“非常感谢何董事长对我的信任，我不会辜负董事长、总经理（何弘军）、财务总监的信任，我一定好好配合财务总监的工作，为了证明我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请大家给我两个月的时间，假如干得合格，继续为在公司效力，假如工作不到位，令董事长、总经理、财务总监不满意的话，我愿主动辞职并且离开豪润公司。”
何铁军点了点头说：“说的好，我之所以任命你，是因为你是个人才，有着聪明头脑和工作能力，希望你好自为之，但我要说明的是，你这个副总，目前只是试用期，和普通单位一样，三个月后看你的工作成绩如何，希望你好好珍惜，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在场的人有气无力地鼓掌了一番。
我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落地了，我担心的是新来的侯诚嗣可能夺走我现在的职位，还好行政和人事方面仍然由我主持。我想其中一定有美竹背后在极力地保护着我。
原来，一开始何铁军对我有意见甚至还有些防备心理。在他的计划中，原本想让自己的心腹侯诚嗣取代了我，何铁军固执地认为，我是一个大老粗，没有多少文化知识，更没有工作经验可言。在家庭会议中，何铁军提出让侯诚嗣接替我的位置，把我重新调回煤运公司。不过美竹坚决反对大哥的决议，兄妹俩因此争论不休，在何弘军的调停下，何铁军、何弘军、何美竹达成一项协议，采取民主无记名投票，赞成保留我的职务为一票，另一票是支持侯诚嗣上台。从美竹的角度很简单，她因为爱我，极力护着我。而对与何弘军来说，是有另外一种想法。何弘军一开始就对侯诚嗣有成见，在海南时他和侯诚嗣见过几次，发现侯诚嗣城府很深，社会阅历不浅，虽然目前是伺候大哥，总觉得侯诚嗣心里另有企图。何弘军思来想后决定把最关键的一票投向我。当看到投票结果时，何铁军大为吃惊，二弟弘军尽然站在妹妹一边。何铁军想问其理由时，何弘军是这样回答：
“哥，你一定以为我这次是在帮美竹，其实你想错了。我是从公正、平等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不错，金兑的确没有多少文化，但是读书越多者，一定是学富五车的人才吗？我看未必那么绝对吧！大哥在海南时，对金兑不甚了解，在我看来，金兑这人其实不简单。最初我怀疑他的工作能力，但后来事实证明，我和美竹的顾虑是多余的。金兑刚上任一周后，逐步对公司的员工，包括中层领导、普通员工，实行打卡签到制度，过去我也没有听说过这种管理方式，脑海中只有香港和国外大公司才有的企业机制。金兑先研究了当今企业行政方面的最新管理前沿之后，以最快的时间浓缩出一道精华，整合我们公司实际情况，制定相关公司法规，员工的工作态度和工作效率确实提高了不少。开始一些中层领导和员工和对新来的金总的做法难以接受和适应。私下里一部分员工找我和美竹私聊，而且不止一、两次，都在告状金兑颁布的规章制度。当时我就很武断地想撤掉金兑的职务，美竹却同意金兑的做法，理由是金兑的做法，对企业的未来是大有好处的，至少解决公司中的一些弊病。最简单的例子是彻底解决了人员迟到早退的恶习。那时金兑跟我说，先看看再说，假如确实不合适，有损公司利益，再撤他的职务也不迟。实话实说，金兑这次大胆的举措是完全正确的，员工涣散的工作态度大有好转。特别是把业绩与工资相挂钩，迫使有些员工改变过去懒散的工作态度。一个月内，金兑还主持几次行政会议，对公司的好人好事进行核实、调查与研究，对一些偷懒之人给予当众批评和不同程度的处罚。渐渐地底下的大多数员工基本上默认了金兑的工作能力。背后向我打小报告的人几乎消失了。听员工说，有些人还愿意听从金兑的工作安排。这说明了什么？金兑的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同时我也打破了过去对他的一些误解。哥，你可以和一些员工约谈，问问他们对金兑有什么看法。“
听完弘军的表述，何铁军把头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地说：“好吧，既然这样，金兑的工作暂时不动，让侯诚嗣出任美竹的副手，担任财务副总监，这总没有意见了吧？还有，听了你们刚才的话，我倒是觉得金兑有着神秘色彩似的，我得有空一定他聊一聊。”弘军和美竹相互看了看，何铁军最后说：“美竹，现在没你的事儿了，你先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