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若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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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二岁左右, 我失足跌落湖里, 别人口中的海军叔叔即我的父亲一个猛子扎入水中, 迅猛的将我捞上岸. 浑身湿漉漉的我, 脱光光, 一路摇摇晃晃, 一路挥舞上衣, 让风把衣裳吹干. 那么辣眼的场景, 可恨被拍下照片, 证据确凿, 无从抵赖. 不幸中的万幸, 还穿着一条小短裤. 我胖得难以置信, 圆滚滚的身躯分不清哪是肋骨哪是肋间, 手臂和大腿, 一段更比一段圆润似丰满的藕节. 看脸蛋儿, 没有一丝恐慌, 也没有羞涩, 不知所谓的笑. 当时她在想什么?

漂洋过海这么些年, 回去探亲时, 一个唔觉意就晃到了东湖公园, 那一面湖水仍在, 清澈依旧, 就止不住地幻想, 假如现在跌落水, 谁救我? 不会是父亲. 但愿是他. 钻石有价, 一克拉一克拉地计算, 玉无价, 爱情恰似玉石, 可疼惜不可标价, 一个女子得到的爱情, 有多长阔高深? 无从量度, 她亦不知道数据和概率. 这是我在水边的憬悟.

跟小娅姐逛街, 她指着前方一幢色泽鲜艳以铅笔样石柱支撑的建筑物, 说: 我从这里毕业, 你也是. 瞥见大门墙壁上的瓷砖画, 朵朵向日葵托起这个童话古堡的名称: 中山医幼儿园. 这是我们父辈工作的医院. 儿时好多的记忆都朦朦胧胧, 而但凡与水有瓜葛的, 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誓如, 中山一院的户外游泳池,  暑假去游泳纯粹是玩耍; 寒假的冬泳则是自虐式的, 池水凛冽, 甫一试水, 即秒杀我的娇气, 后来离开象牙塔, 每逢遭遇困境, First cry, then calm down, then kill the problem, 乃那时落下的病根也.

爱有天意, 我安居的云城, 湖泊溪流河海纵横. 一天又一天, 一年又一年, 宝哥和仔仔渐渐长大, 我把指挥棒一扔, 时间像吹气球一样的鼓胀鼓胀, 肥胖起来. 及后, 毫无意外的我被 “抛弃”, 再也不能死皮赖脸地粘着俩帅哥, 纵使我的眼眸可以追光, 可人家愈飞愈高, 愈远. 自始, 在山水牌这架巨大的摄影机前, 我走来走去. 水清清地流, 脚步落在水边, 连同呼吸, 蹙眉, 遐想, 鱼尾纹 …… 山风牵衣, 我的独白浮出水面, 在谷中回响. 我把会跳舞的 ECHO 翻译成文字, post 在文城, 如此骚操作一番, 就把不遛娃所剩余的精力, 激情和时间, 挥霍过半.

水中的倒影, 是我和我自己. 伫立在堤岸的我, 向水中那个 “比真实更柔软, 比梦幻更殷切” 的自己问安. 有时, 凝视片刻, 发现她的眼神儿闪烁着我不敢承认的小心思, 她的唇角藏着被我刻意压抑的棱角, 我就想, 水边总有一汪诚实的镜子. 《美若黎明》郭沁





铃兰听风 发表评论于
回复 'Blue-Crab' 的评论 :

这还差不多.
Blue-Crab 发表评论于
回复 '铃兰听风' 的评论 : 蛤蛤蛤 。。。 救!
铃兰听风 发表评论于
回复 'Blue-Crab' 的评论 :

你有点儿情趣好不好? 我小腿抽筋 (假装), 救不救嘛?
Blue-Crab 发表评论于
景色很美! 假如现在跌落水, 谁救我? -- 现在的铃兰不会游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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